《伪装者》看到最后,很多人最意难平的不是明台死里逃生,也不是明镜血洒火车站。
而是那个瘸着一条腿、留着小胡子、整天笑眯眯的梁仲春。
说他是坏人吧,他坏得特别具体。
贪财、怕死、在外头养小老婆,76号行动处处长干了好几年,抓抗日分子的事没怎么上心,走私捞钱的门路摸得门儿清。
可你说他坏透了吧,他又偏偏不疯。
汪曼春杀人杀红了眼,他在旁边劝"差不多就行了,别给自己树敌太多"。
日本人逼得紧,他嘴上答应得痛快,转头该磨洋工磨洋工,该通风报信通风报信。
整部《伪装者》里,梁仲春是最不像反派的反派。
也是最让人看不透的一个人。
一、他坏得很具体,唯独不疯
梁仲春一出场,就把"贪"字写在了脸上。
76号两个处长,情报处汪曼春天天忙着抓人杀人,行动处梁仲春天天忙着做生意。
利用职务之便走私密货,跟阿诚联手倒腾紧俏物资,赚得盆满钵满。
家里有正房太太,外头还养着个小老婆,小日子过得比谁都滋润。
汪曼春曾经问过他,你加入76号图什么。
他没正面答,但观众都看明白了——图钱,图舒服,图乱世里能捞一把是一把。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你翻遍全剧,找不到他亲手杀过一个无辜的人。
汪曼春滥杀爱国人士的时候,他在旁边打哈哈。
南田洋子要彻查明家的时候,他能拖就拖。
甚至到最后孤狼拿出录音带,指证明台没死、明楼是内鬼,梁仲春当场就跟孤狼怼起来了,一口咬定"这声音不是明台的,人是我亲自监斩的"。
他不是良心发现。
他是算得清。
杀太多人,得罪太多人,日本人一走,自己第一个被清算。
捞钱可以,疯不行。
这是梁仲春的生存哲学,也是他跟汪曼春最大的区别。
二、明楼早看透:汪曼春要名,梁仲春要利
明楼回到上海,第一天就把76号这两个人摸得门儿清。
汪曼春要的是什么。
是权力,是地位,是高高在上被人仰望的感觉。
她自己亲口说过:"我喜欢权力,权力会激发人的潜力。"
她为日本人卖命,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证明自己,为了坐上更高的位置。
这种人最可怕,也最难控制。
因为她的欲望没有天花板,你给她再多钱,她还是要往上爬,爬到最后一定会咬到你头上。
梁仲春就不一样了。
他要的是利,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明楼看得透透的:一个要钱的人,比一个要名的人好控制多了。
要钱的人有底线——钱给够了,他就消停了。
要名的人没底线——你永远满足不了他的野心。
所以明楼对汪曼春是虚与委蛇、步步设局,对梁仲春则是另一种策略。
不跟他玩虚的,直接给他好处。
你要走私,我给你通路子。
你要赚钱,我给你搭平台。
你家里有麻烦,我帮你摆平。
久而久之,梁仲春自己都跟阿诚说:"我决定跟你交朋友了。"
他不是傻。
他是觉得跟明楼、跟阿诚做朋友,比跟日本人做朋友划算。
这笔账,他算得比谁都明白。
三、阿诚手里的三张牌,把梁仲春吃得死死的
如果说明楼是战略层面看透了梁仲春,那阿诚就是战术层面把梁仲春拿捏得死死的。
阿诚手里有三张牌,一张比一张狠。
第一张牌,帮他摆平家务事。
梁仲春在外头养小老婆的事,被大太太知道了,家里闹得鸡飞狗跳。
是阿诚出面帮他出主意,把大太太送去了外地,帮他把家里的烂摊子收拾得明明白白。
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但对于一个好面子的男人来说,有人帮你兜住了最丢人的事,这份人情你欠定了。
第二张牌,给他黄鱼(金条)。
阿诚跟梁仲春合作走私,每次分赃都很爽快,从不拖泥带水。
梁仲春爱钱,阿诚就给他钱。
而且给得让他舒服,让他觉得这是自己凭本事赚的,不是别人施舍的。
时间一长,梁仲春对阿诚越来越信任,连孤狼的情报都主动跟他分享。
第三张牌,也是最狠的一张——扣住了他的妻儿和走私证据。
梁仲春最在乎的是什么。
不是钱,不是权,是他武汉老家的老婆孩子。
他自己说过:"我在武汉老家的妻儿,他们可没有杀任何人,没有犯任何罪。"
阿诚早就把这一点摸透了。
他一边跟梁仲春称兄道弟,一边手里攥着他走私的全部证据,还知道他家人的下落。
软的硬的,全在阿诚手里。
梁仲春不是不知道自己被拿捏了。
他是没办法。
一边是日本人的猜忌,一边是阿诚的软硬兼施。
他选了对自己最有利的那条路——装傻。
四、藤田抓他后,他才算活明白了
梁仲春这辈子算来算去,最后还是没算过藤田芳政。
孤狼死后,藤田顺着线索查到了梁仲春头上,把他抓了起来。
审讯室里,梁仲春终于说了实话。
他承认阿诚曾经暗示过自己是重庆方面的人,但他说自己不知道阿诚跟延安方面也有关系。
这话半真半假。
真的是,他可能确实不知道阿诚的真实身份到底属于哪一边。
假的是,他从一开始就猜到阿诚不简单,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
为什么装作不知道。
因为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藤田以走私和掩护抗日分子的罪名,要处决他。
临死前,梁仲春托孤给阿诚,求他照顾自己的妻儿。
那一刻你才发现,梁仲春这辈子贪财、怕死、养小老婆,看着挺浑的一个人,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脑子比谁都清楚。
开口咬出明楼、咬出阿诚。
日本人未必信,信了也未必放过他,反而全家都得死。
闭嘴扛下来。
自己死了,但家人能活,还能落个"对日本人忠诚"的名声,妻儿不至于被清算。
这笔账,他算到了最后一秒。
梁仲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有人说他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有人说他是乱世里的明白人。
其实都对。
他坏,是真的坏。
跟着日本人做事,走私捞钱,手上不干净。
但他又坏得有底线、有温度、有人味。
他不滥杀,不疯癫,心里还装着老婆孩子。
整部《伪装者》,明楼是神,明台是侠,汪曼春是魔。
只有梁仲春,是个人。
一个在乱世里挣扎着、算计着、想活下去的普通人。
他到死都不知道,真正看透他的人,不是高高在上的明楼,也不是凶狠多疑的藤田。
是屏幕前的你我。
因为我们从他身上,看到了太多自己的影子——不那么高尚,不那么纯粹,但也没那么坏。
只是想在这个复杂的世界里,好好活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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