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说他喜欢独立女人。
所以结婚当晚,他定了个规则:
每天只许我求助他一次。
约会还是修水管,只能选一个开口。
我车祸缝了八针那天,打给他求助。
你今早问我银行卡密码,算一次了,你自己忍忍。
我一个人坐在医院哭到没声音。
赶来的婆婆抱着我叹气:
他从小就这性格,他也是好心,想让你成长。
看着他再忙再累也会满足我唯一的要求,我信了他爱我,他真的对谁都这样。
我开始努力成长,精打细算地行使他的爱。
直到年会那天,我提前到了酒店。
听见他的小秘书在里面哭。
裴总,我裙子拉链坏了,咖啡也打翻了,文件还打错了三页,我是不是太差劲了……
裴宴的声音带着笑。
多大点事,一件一件来,我帮你。
可我已经麻烦你好多次了。
你什么时候看我跟你计较过?
我僵在门外,摩挲着膝盖上缝线的伤疤。
那天,我没用那一次机会。
第二天也没有。
第三天,裴宴终于主动找我。
你最近怎么不找我了?
我笑了笑。
以后,我都不会找你帮忙了。
......
裴宴看着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晚晚,你能想通最好。”
“我定这个规矩,是希望你能在这个社会上拥有独立行走的底气。”
他不觉得我心寒。
只觉得他那套独特的教育方式,终于在我身上奏效了。
我安静地把喝完的牛奶杯放进水槽。
水流冲刷着玻璃杯壁,我看着自己的倒影,没说话。
我只想尽快让自己好起来。
今天是我车祸伤口去医院复查拆线的日子。
三天前,裴宴就在家庭日历上画了圈,承诺会亲自开车送我。
裴宴从身后走过来,替我关掉水龙头。
“去换衣服吧。”
“十点钟的专家号,我们现在出发刚刚好。”
就在这时,他放在流理台上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闪烁着姜宁的名字。
裴宴看了一眼,眉头微蹙,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裴总,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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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宁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我新租的房子里有只巨大的老鼠。”
“它就在门口,我不敢出去,十点钟跟瑞丰科技的签约文件还在我包里。”
“我该怎么办啊,我是不是很没用……”
裴宴无奈地按了按眉心。
“你先躲回卧室,把门反锁。”
“我马上过去。”
挂断电话,裴宴转头看向我。
“晚晚,姜宁那边出了点紧急状况。”
“她一个小姑娘刚毕业,一个人在这座城市,遇到老鼠肯定吓坏了。”
“合同也很重要,我得过去一趟。”
我看着他,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
“今天是我拆线的日子。”
“你答应过我的。”
裴宴眼里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失望。
“晚晚,拆线而已,医院有医生护士。”
“你不是刚刚才说,以后都不找我帮忙了吗?”
我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涩意。
“那我现在用掉今天的求助机会。”
“裴宴,陪我去医院。”
他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你早上问我衬衫领带放在哪里,那已经算一次求助了。”
“晚晚,规则就是规则,不能因为你想打破就打破。”
“我这是在帮你养成独立解决问题的习惯。”
我看着他温和的面容,突然觉得很陌生。
原来连问一句话,也能被算作对他的亏欠。
“姜宁遇到老鼠,你就可以不顾规则去帮她。”
“我腿上缝了八针,自己去拆线,就是独立吗?”
裴宴的眉头蹙得更深了。
“姜宁是我的员工,这是突发事件。”
“晚晚,你是我太太,你应该有老板娘的格局,而不是跟一个新人计较这种小事。”
他拿起车钥匙,走到玄关换鞋。
“你自己打车去医院,费用刷我的副卡。”
“别总是在这种小事上展现你的脆弱。”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震得我心口发麻。
我独自打车去了市中心医院。
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诊大厅,挂号机前排着长队。
腿上的伤口因为走动开始渗血,纱布边缘透出刺目的红。
轮到我时,护士看了一眼我的病历。
“温小姐,你这个伤口有发炎的迹象,拆线可能需要局部麻醉。”
“家属没来吗?麻醉同意书需要家属签字。”
我愣了一下,看着同意书上的空白栏。
“我先生在忙。”
“我自己签不行吗?”
护士有些为难地看着我。
“按照医院规定,最好是直系亲属或者配偶签字,以免引起纠纷。”
我握着笔的手指微微发僵。
身后排队的人开始不耐烦地催促。
我退到一旁,拿出手机拨通了裴宴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晚晚,我还在姜宁这里帮她找文件,怎么了?”
他那边的背景音里,夹杂着姜宁娇滴滴的声音。
“裴总,那个箱子太重了,我搬不动,您帮我抬一下好不好?”
我攥紧手机,声音有些哑。
“裴宴,我伤口发炎了,需要局麻,医生要家属签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裴宴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晚晚,你这又是在做什么?”
“拆个线而已,怎么突然就发炎需要麻醉了?”
“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的求助机会用完了。”
我闭上眼睛,忍着腿上的钝痛。
“我没有骗你。”
“你可以跟医生确认。”
裴宴的语气多了一丝不加掩饰的失望。
“为了逼我过去,你连这种借口都编得出来。”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温晚。”
“独立一点,坚强一点,别让我对你失望。”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扯起嘴角笑了笑。
我又回到了护士站。
“护士,我先生不会来了。”
“如果我不签字,今天还能拆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