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清楚就行。”
唐妍侧过头看我，眼底有点意外，也有点兴奋。
她准备好的那一套话，忽然没了用武之地。
以前她每次提一个新想法，我都会替她把风险列出来。
她会嫌我扫兴。
现在我不扫兴了，她反而不太适应。
车开出园区，晚高峰堵在高架口。
唐妍忍了几分钟，终于又说：“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摄影这行不稳定，但我在那边待了两年，流程都熟。祁放负责拍摄和创意，我负责客户和运营，搭起来很快。”
“嗯。”
“而且现在旅拍很火，客单价高，只要前期包装做好，很快就能起来。”
“挺好。”
她看着我。
“你怎么只会说挺好？”
我打着方向盘，跟上前面的车。
“你想让我说什么？”
唐妍抿了抿唇。
“我以为夫妻之间遇到这种事，至少应该好好聊聊。”
我差点笑出声。
她在别的男人怀里决定自己的人生，回头却要跟我聊夫妻之间。
人类的脸皮有时候比防弹玻璃还实用。
我把车停进小区地下车库。
“那就上楼聊。”
唐妍一路上心情好了不少。
进门后，她连鞋都没换完，就把包扔到沙发上，开始描绘她的工作室。
“名字我都想好了，叫‘途中影像’。主打轻旅拍，不走传统婚纱那种笨重路线。祁放说现在年轻人都喜欢松弛感，阳光、海边、公路、胶片风，越像生活越高级。”
我去厨房倒水。
“预算做了吗？”
她卡了一下。
“初步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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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给我看看。”
唐妍坐到餐桌边，打开手机，调出一份表格。
表格做得挺好看。
颜色清爽，标题漂亮。
内容一眼看过去，属于那种写给别人看的东西。
场地、设备、样片、账号投流、人员基础工资、装修软装，全写了。
每一项都用最便宜的估价。
总金额三十六万。
我把手机还给她。
“启动资金你准备好了？”
唐妍端起水杯，语气轻了一点。
“我这些年也存了点。”
“多少？”
她看向别处。
“十几万吧。”
“剩下的呢？”
她皱眉。
“你干吗问得这么细？”
“创业要花钱。”
“我知道。”
“知道就行。”
我打开自己的手机，把家庭副卡页面调出来。
唐妍很快看见我在做什么，脸色变了。
“你干嘛？”
“副卡先停了。”
她把杯子放重了点。
“程骁，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