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一三号,请到三号窗口。"
她的脸色很难看。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秦朗为什么不生气?
是无所谓了?
还是根本不在乎?
可惜,两个答案她都承受不起。
他们出门以后,整个大厅安静了三秒。
然后,排队的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窃私语。
"卧槽,刚才那是……"
"那女的是不是这里工作人员的对象?"
"牛逼啊这哥们儿,这心态也太稳了吧。"
"我要是他,当场就掀桌子了。"
老周从工位上蹿过来,一把薅住我胳膊。
"朗哥!你他妈的没事吧?!"
我把零一三号的身份证录入系统,头都没抬。
"没事,上班呢。"
"你你……她他……"老周激动得结巴了。
"周哥,"我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看了他一眼,"我的工牌是不是歪了?帮我正一下。"
老周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
"秦朗,你是人吗?"
我想了想。
"上班时间是。下班以后再说。"
下午五点,下班。
我在更衣室换衣服的时候,右手摸到了口袋里的小盒子。
打开看了一眼。
一克拉,圆形切割,D色VS1。
攒了八个月工资。
我盯着那颗钻石看了五秒。
然后盖上盒子,丢进柜子最底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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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推门进来,表情极其复杂。
"朗哥,你真没事?"
"你觉得呢。"
"……我觉得你要么是悟了,要么是疯了。"
我把外套拉链拉上,抬头对他笑了一下。
"周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
"结婚证办理之后,如果一方要离婚,另一方不同意,是不是走诉讼?"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职业病上来了:"对啊,协议离婚需要双方自愿,还有三十天冷静期。如果一方不同意,只能起诉,那就是法院的事了,少说半年——"
他突然停住了。
看着我。
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等。"
"嗯?"
"你该不会是……"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周哥,明天见。"
"秦朗!你他妈——"
我已经出门了。
出了民政局大门,我站在台阶上掏出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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