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赵德福,今年54岁,以前在城西纺织厂当机修工,现在内退在家。

老伴张桂芳今年52岁,去省城给儿子带孙子快1年了。儿子赵磊28岁,在省城私企上班,儿媳是城里姑娘脾气不小,两人的儿子毛毛今年3岁半,正是粘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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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媳产假一结束就催我老伴去省城带孩子,我老伴是勤快心软的农村妇女,架不住劝收拾包袱就走了。送她去火车站那天风刮得脸生疼,她红着眼眶让我多保重,我还嘴硬说自己一个人没问题。

她走后头几天我还觉得自在,没人唠叨,想几点睡就几点睡。可到了晚上老房子静得吓人,我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耳朵嗡嗡响,以前嫌她打呼噜吵,现在连呼噜声都听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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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屋里冷飕飕的,锅灶全是凉的。我试着自己做饭,烧水差点烧干水壶,煮面条不是咸了就是淡了,最后只能泡方便面凑合。吃完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心里空了一块。

我干了一辈子机修闲不住,可现在厂子没了、徒弟散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以前车间老伙计们凑一块吃饭热热闹闹,现在要么搬走要么去带孙子,剩下的也各忙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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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倒是孝顺,每个月回来一次,每次都拎着大包小包,可进门就抱着手机忙工作,跟我说不上几句话。有次我半夜起夜,听见他跟媳妇打电话赔笑脸,原来儿媳嫌我老伴带不好孩子,嫌她土不会用高级家电。

我老伴在那边受气,从来没跟我提过半句,打电话总乐呵呵说孙子又学会新本事,儿子儿媳对她好,可我听得出来她声音里带着委屈。

我抱怨她大半年不回家,她总说等毛毛上幼儿园就回来,我气得挂了电话,转头又后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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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老同事叫吴美娟,今年50岁,以前在厂里当会计。她丈夫2年前去世,儿子在外地读大学,一年才回来一次,也是一个人守着空房子。

我俩以前就认识,她性格温和,说话细声细气的。我老伴以前还经常叫她来家里吃饭陪她解闷,老伴去省城后,我偶尔在楼下碰到她也会聊几句,她总叮嘱我一个人要好好吃饭。

有天我发烧到38度多,爬起来倒水差点摔在地上,想给老伴打电话又怕她担心,只能硬撑着喝凉水躺回床上。那时候我突然觉得,得找个伴互相照应,生病的时候能有人递杯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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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至那天外面下着小雪,冷得刺骨。我包了30多个白菜猪肉馅饺子,盛在饭盒里往吴美娟家走,手心全是汗。敲开门看见她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我把饺子递过去,她招呼我进屋坐。

她家收拾得很干净,但也冷清得很,沙发堆着旧衣服,茶几上放着药盒和半杯水。我接过她递的热水,手抖得洒出来几滴,鼓足勇气跟她提,要不我俩搭伙过日子,不领证,就像兄妹一样互相照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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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听完脸色一下子变了,说我有老伴有儿有孙,怎么能说这种话,直接把我推出了门。我站在雪地里,手里攥着空饭盒,心里像被泼了冷水,又委屈又愤怒,不知道自己的好意怎么就成了错。

我回到家坐在黑暗里掉眼泪,一边后悔自己不该开口,一边又觉得委屈,这一年我吃冷饭、睡不着、生病没人管的苦,又能跟谁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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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发烧更严重了,迷迷糊糊听见有人敲门,开门居然是吴美娟,她拎着药和热粥站在门口,说昨天是她态度太冲了。

她跟我讲了自己的事,她丈夫不是车祸去世的,是肝癌晚期,当时怕影响准备高考的儿子,她对外瞒了实情,连儿子最后一面都没让见,儿子知道真相后恨了她好几年。

她其实对我有好感,但是知道我老伴在省城过得也不容易,不能让我做对不起老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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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完赶紧给老伴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见她在哭,她说儿媳天天甩脸子,儿子夹在中间也不帮她,她在省城人生地不熟,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早就想回来了。

我当时眼泪就掉了,让她马上买票回家,孙子的事让小两口自己解决,我们过自己的日子。

第二天我去火车站接她,她瘦了一大圈,看见我就哭,我抱着她说回来就好。后来儿子儿媳自己请了保姆带孩子,偶尔回来看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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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吴美娟成了真正的朋友,平时我帮她修修水管、换换灯泡,她有什么事也愿意跟我说。她儿子后来工作了,母子俩解开了心结,她现在在小区当志愿者,日子过得很充实。

我活了54岁,差点因为一时冲动毁了半辈子的家。人到老年,孤单难熬是常事,但亲情和责任才是最终的归宿。你们身边有空巢老人吗?他们的孤独你懂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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