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决书写得很直白:李易修在节目中批评陈时奋是绿营外围侧翼、制造争议,这属于评论者个人的主观价值判断,并不构成侵权。只要是针对公共人物的公开言行发表主观感受,法律予以保护。真正让李易修栽跟头的,是他对陈时奋教职背景的随口断言。经调取资料确认,陈时奋在加拿大毅伟商学院、美国西华盛顿大学拥有专任终身正教授的完整聘用档案,黑纸白字清清楚楚。李易修在直播中说对方是“流浪教师、没有终身职”,属于陈述虚假事实。北院认定,教职身份是学者社会名誉的核心基础。李易修在没有经过基础查证的情况下,就在数万人收看的直播间里散播不实消息,确实造成了对方名誉受损,这部分必须掏钱赔偿。
虽然李易修被判赔钱,但细看判决书的结论,陈时奋原本打算借此大获全胜的设想同样没有实现。陈时奋开口就要151万元新台币,在北院衡量双方资产与实际受损程度后,最终把赔偿金额砍到了20万元新台币。实际拿到手的数额,只占他当初索赔额的一成三左右。更让陈时奋难以接受的,是他最坚持的头版登报道歉被驳回。对于经常在网上打笔仗的人来说,让对手自费买下全岛大报的头版向自己公开认输,是压倒对方最有力的手段。但此次裁决中明确表示,这项请求不合常理。
判决书指出,陈时奋真实的教授履历,任何人只要在网上一搜就能看到,并不是什么被长期掩盖的秘密。合议庭特别强调,民诉讲究比例原则。既然教职事实公开透明,这件事本身又跟岛内重大利益关系不大,逼李易修花几十万新台币去主流大报头版登道歉启事,完全属于小题大做,不予支持。按照当地民诉规则,因为判决金额低于150万元新台币的上诉门槛,李易修已无法继续上诉,赔付20万元就此定案。陈时奋如果对驳回登报以及赔偿金额不满,依法还可以继续向上申诉。陈时奋原本要求的一百多万赔款和头版登报落空,李易修因为直播间里随口一句没有核实的话,被罚了20万元现金,教训不可谓不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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