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总书记在加强基础研究座谈会上强调,基础研究是整个科学体系的源头,是所有技术问题的总机关。要以更大力度、更实举措加强基础研究,提升我国原始创新能力,进一步打牢科技强国建设根基。

基础研究是科技创新的源头活水,基础学科则是承载基础研究、孕育原始创新的根基。面对新的战略要求,如何重新校准基础学科的发展坐标,厚植原始创新根基,释放其战略底座效能,成为高校必须回答的时代命题。

重校基础学科国家战略坐标

基础学科在国家科技布局中的角色,正由后端知识储备转向前端源头支撑。从科技竞争看,全球创新重心加快向机理探索与范式突破纵深发展,对底层规律的认识和原始创新愈发重要。当前,人工智能的演进大多建立在数学和统计学基础之上,量子信息的突破源于基础物理的理论跃迁,生物技术的发展同样离不开生命科学的持续积累。基础学科通过揭示基本规律、拓展认知边界,为科学问题发现和技术方向选择提供源头支撑。由此,其前瞻性探索不再只是后备性知识积累,而是国家科技布局的重要理论储备和前端支撑。

基础学科在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中的角色,正由后端验证转向问题定义。从任务组织看,我国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仍面临路径不明、研究周期较长、原理支撑不足等难题,其深层症结在于基础理论薄弱、对复杂机理认识不清。因而,基础学科的作用需要前移:不再只是技术路线形成后的解释验证,而是提前介入任务生成阶段,参与科学问题凝练、技术方向研判和潜在风险识别。

基础学科在产业演进中的角色,正由学术单元走向战略能力支点。从产业演进看,前沿技术加快交叉融合,新产业孕育日益依赖完整的知识体系和持续的理论供给,基础学科的作用已超出学科内部,向科技突破、产业变革和战略能力建设延伸。这一延伸的深层内涵,在于由知识供给转向能力生成,由单一学术功能转向体系支撑功能,推动基础学科从“隐性支撑”迈向“战略底座”。

厚植基础学科原始创新根基

基础学科创造的,不只是当下可见的知识成果,更是面向未来的创新可能。其“慢变量”特征和不确定性,决定了原始创新难以依靠短期投入产出成果。

基础学科生成的是揭示自然规律、构建理论体系、提供认知框架的“第一性知识”。这类知识的价值呈现具有长期性、间接性和潜在性,价值体现在问题解释能力、范式塑造能力和理论前瞻性,难以用显性成果即时衡量,不能以统一的量化指标衡量基础研究。因此,评价体系能否识别尚未充分显现的学术价值,直接反映其对原始创新规律的理解深度。

基础学科的前沿探索具有高度不确定性,需要构建持续创新的制度之基。原始创新没有现成路径可循,研究过程往往要经历反复试验、长期沉寂,甚至遭遇阶段性失败。因此,对基础研究要给予稳定支持,维持探索未知所需的学术预期。近年来,一些高校正通过设立基础研究专项、实行代表性成果评价和长周期支持,为原理性探索保留相对稳定的发展空间,为基础学科孕育重大突破提供制度保障。

释放基础学科战略底座效能

推动知识体系始终与前沿问题保持同频,是释放基础学科底座效能的首要环节。基础学科的生命力,来源于基本概念、核心原理和理论体系的持续演进。为此,高校可围绕学科前沿和重大科学问题建立“原理更新清单”,及时将具有范式意义的新理论、新模型纳入课程教学与科研训练;推动代表性成果进入课堂,使学生不仅能掌握既有知识,更能深刻理解知识生成和理论演进的过程。以重大问题重组知识内容、以前沿成果更新学科内核,方能持续增强基础学科解释新现象、提出新问题的能力。

推动基础学科以学科群方式进入重大任务,是放大母体学科外溢效应的关键支点。基础学科为新兴领域提供概念框架和方法来源,其战略效能有赖于与现实问题形成稳定连接。为此,高校可围绕重大科学问题设置“基础学科预研组”,整合数学与信息、物理与材料、生物与医药等相关学科组建战略学科群,共建理论问题库、方法工具库和联合研究团队。进而推动基础原理进入技术路线设计和方案验证,形成“理论先行、任务牵引、协同验证”的运行链条,使基础学科由创新活动的知识背景转化为前沿突破的理论引擎。

推动学生进入真实的知识生产过程,是激活基础学科人才策源功能的重要路径。基础学科人才培养,重在夯实理论根基、强化原理思维;拔尖创新能力并非课堂讲授所能直接给予,而需在持续探索中逐步生成。为此,高校可依托优势区域建设“战略任务牵引型基础学科平台”,探索基础理论研究与区域创新任务的共构机制;打造“科研在地、人才在场、能力在链”的培养体系,推进区域联合博士培养,共建学科科研驿站。由此,推动基础学科由知识传授的起点,走向战略科技人才成长的策源地。

(作者张琼单位系广西财经学院,肖沅依单位系广西师范大学)

《中国教育报》2026年09月23日 第08版

作者:张琼 肖沅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