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群邪恶的人。”
当地时间9月22日，特朗普在联合国大会发表讲话时，再次猛烈批评国际刑事法院，称其是一个“失控机构”，并呼吁成员国退出这个“流氓机构”。特朗普表示，美国不会接受本国人员受到他所称的“不公正审判”。
这番话一出，国际刑事法院再次站上风口浪尖。
为什么美国总统会如此愤怒？为什么一些国家领导人面对国际刑事法院的调查和逮捕令仍然可以正常出访，而一些国家领导人却真的被抓捕？
这背后，是国际刑事法院成立以来一直存在的最大矛盾：它想建立一个超越国界的司法体系，但现实世界依旧由国家实力决定规则能否真正执行。
国际刑事法院成立于2002年，主要负责审理种族灭绝、战争罪、危害人类罪等严重国际犯罪。
它的初衷很明确，就是希望避免一些严重罪行因为政治力量保护而无人追责。但问题也随之出现。美国、俄罗斯、中国等一些世界主要国家，并不是国际刑事法院成员。
美国长期担心，国际刑事法院可能扩大管辖范围，让美国军人和政府人员面临政治化调查。因此，美国历届政府都对该机构保持高度警惕。特朗普此前也曾针对国际刑事法院采取过制裁措施。
在特朗普看来，一个没有经过美国授权、却可能调查美国人员的国际机构，触碰了美国对于国家主权的底线。
而此次他的愤怒，还有一个现实背景。
国际刑事法院此前针对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发布过逮捕令，这进一步激化了美国与该机构之间的矛盾。特朗普政府认为，国际刑事法院针对美国盟友采取行动，是越过了自身权限。
如果说国际刑事法院最典型的案例之一，菲律宾前总统杜特尔特就是一个绕不开的人物。
杜特尔特执政期间，菲律宾政府发动大规模禁毒行动。国际刑事法院曾调查相关行动中是否存在大规模非法杀害问题。
2025年，杜特尔特在菲律宾被捕后被移交至国际刑事法院所在地海牙。国际刑事法院方面表示，其涉及危害人类罪相关指控。杜特尔特本人及支持者则否认相关指控，并认为这是针对他的政治迫害。
这个案例引发了巨大争议。支持者认为，国际刑事法院正是在追究一些国家内部无法有效处理的严重案件。反对者则认为，一个国家领导人是否应该由国际机构审判，本身就涉及国家主权问题。
而这也是国际刑事法院一直面对的难题。它希望成为全球司法最后一道防线，但它没有自己的军队，也没有自己的警察。
一个国家愿不愿意配合，往往决定了案件最终能不能推进。
这正是很多人疑惑的地方。
国际刑事法院曾针对俄罗斯总统普京发布逮捕令，理由涉及乌克兰儿童转移问题。俄罗斯否认相关指控，并拒绝承认国际刑事法院的管辖权。
但现实情况是，普京仍然能够进行国际活动。原因很简单：俄罗斯不是国际刑事法院成员，同时俄罗斯拥有强大的国际影响力，很多国家也不会选择执行逮捕令。
总不能直接跑到俄罗斯把普京带走吧？这肯定不现实，谁都不想被打成筛子或者被导弹轰成渣。退一万步，就算普京愿意了，他身边的官员们，俄罗斯的民众们，他们肯定也不会同意。
内塔尼亚胡的情况类似。国际刑事法院曾针对内塔尼亚胡发布逮捕令，以色列方面拒绝接受该决定，美国等盟友也对此提出批评。理论上，如果一名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的人进入法院成员国领土，该国可能面临执行逮捕义务的问题。
但现实中，国际政治不是简单的法律程序。国家利益、外交关系、安全因素，都会影响一个国家最终是否行动。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一些影响力较小的国家领导人，更容易受到国际司法机制影响，而拥有强大政治和军事能力的大国领导人，面对同样的指控时，现实处境完全不同。
国际刑事法院存在的意义，本来是让严重国际罪行不再无人负责。
但它成立二十多年后，最大的挑战也越来越明显：法律需要执行，而执行需要力量。如果没有大国支持，它很难真正约束所有国家；但如果它只针对弱小国家，又会被批评为“选择性执法”。
这也是为什么国际刑事法院一直处于争议中心。支持者认为，它代表国际社会追究严重罪行的努力。批评者则认为，它在现实国际体系中缺乏足够合法性和执行能力。
特朗普此次在联合国的强硬表态，再一次把这个老问题推到了聚光灯下。
一个问题摆在国际社会面前：当国际法面对世界强国时，到底是法律决定结果，还是实力决定结果？
这个争议，恐怕短时间内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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