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 年年初,云南大学一间宿舍,几个人围坐打牌。
马加爵手气顺,连赢几把。
同寝室的邵瑞杰当场拉下脸,说他打牌作弊、牌品差。争执里,邵瑞杰甩出来一句话:"你这种人打牌都不老实,怪不得龚博过生日都不叫你。"
就这么一句宿舍里的气话,后面接的是四条人命。
案子是怎么走到那一步的,今天来聊下这个事情。
把时间往后拨。2 月 23 日,开学没多久,宿舍楼里开始有人闻到一股怪味。味道从317 寝室的门缝往外冒,一天比一天重。
起初大家当是杂物发霉,没人当回事,直到味道冲得隔壁实在忍不了,几个人合力把门撞开。
进去以后,地上有干涸发黑的血迹。
屋里四个储物柜,全锁着。撬开柜门,里面是四具尸体。
死者是唐学李、邵瑞杰、杨开红、龚博,都是化学院的在读学生。
警方赶到现场,在现场遗留的塑料袋上提取到一枚完整指纹。
比对结果,指向同寝室的马加爵。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消息传开,认识他的师生都不敢信。在大家印象里,这是个沉默老实的农村孩子,成绩好,不惹事。
马加爵1981 年生在广西宾阳的一个村子,家里种地,日子紧。
作为长子,他从小帮家里干活,跟父母说过要好好读书、走出农门。他读书确实有天分,1994 年考上宾州中学,后来进宾阳高中,拿过全国数学奥赛二等奖,评过省级三好学生。
2000 年,他高分考进云南大学化学系。
在那个村子,考上重点大学是大事。
邻里上门道贺,家里为凑学费和生活费,几乎把能凑的都凑了。
可到了大学,他原来那点优越感被磨没了。
身边同学穿着打扮、说话底气、家里条件,跟他不在一个层面。
父母按月给他凑的几百块生活费,在同学眼里可能就是一顿饭钱。他表面不吭声,人却越来越沉默,跟谁都不深交。
同宿舍这几个同样出身普通的同学,算是他大学里走得最近的人。
2004 年寒假,不少学生留校准备找工作和毕业设计,马加爵和几个室友也在。平时没事,几个人就在宿舍打牌。
那次牌局吵起来,邵瑞杰那句 "龚博过生日都不叫你",刺中了他。
他没当场发作,后面几天却越想越拧。
他开始悄悄准备,先对在宿舍待着、碍着他计划的唐学李下了手;当晚邵瑞杰从外面回来,低头泡脚的时候,被他从背后动手;杨开红中途推门进来撞见,没能走掉;他又以打牌为借口,把龚博约到宿舍。
事后他清理了现场,用假身份买了车票离开昆明。
接下来的28 天,他一路往南跑,从昆明经广州到了海南。
3 月 15 日,有人在三亚河边认出了他,警方赶到把人带走。
案子办完,很多人回头复盘。有同班女同学后来说,她其实早觉得这人不对劲:大学期间他常看暴力血腥的内容,性格阴郁,不爱理人,遇事记仇。
她觉得,悲剧看着突然,其实早有迹象,只是没人当真,也没人过问。
我觉得,这件事回头看,最值得说的不是 "一句气话怎么就能出四条人命",而是一个年轻人从村里的 "天才" 到大学里的边缘人,中间那截落差没有任何人接得住。
他有成绩、有出路、离毕业只差半年,可宿舍里那点被轻视的感觉,在他心里比什么都重。身边的人看到的是沉默,没看到沉默底下攒了多少东西;等事情爆出来,再回头说 "早有预兆",代价已经收不回来了。
对了,就在马加爵案判决之后的 2005 年,教育部下发过一份关于加强大学生心理健康教育的文件,要求各高校配齐专职心理咨询教师。
据当时《中国青年报》的跟进报道,文件下发一年后记者回访云南大学,该校学生处负责人在受访时提到一个细节:317 宿舍所在的那栋宿舍楼,案发后整整一学期没有学生愿意住进去,学校最后把整层改成了仓库。
报道末尾引用了这名负责人没署名的一句话:"那层楼的灯,后来很久才重新亮起来。"
对此,你们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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