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双笑了笑:"哥,混社会的,得懂规矩。""行,老弟,我跟你说,在这条街,不吹——八几年那会儿,乔四到这条街来耍横都不好使。别看乔四比我大几岁。有一回他在咱朝鲜族地界儿吃饭耍横,你问我兄弟,我吹了吗?一百多号人把他围了。后来他那边的人来圆场,有人还说我吹牛,那真没有。咱朝鲜族大哥在这条街,那绝对是话事人。朝鲜族跟回族这些少数民族一打仗,心可齐了,包括新疆人。不管男女老少,一上阵全上,那就是全民皆兵。外族人敢来,就狠狠收拾。我可没吹,我们就是团结。"他说完,又看了看小双:"你这小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中等规模,你得拿多少?"小双想了想:"哥,我这一年也就挣个几十万。好的时候能挣一百万,不好也能挣五十万。平均下来,七八十万。我刚起步,一年也就挣个五六十万。我给您拿十万。还是那句话,哥,您也不用派兄弟来守着,平常没事,我借您名号镇场子。真要有酒鬼闹事,到时候留个电话,我给您打,你们来救个场就行。"金大力心里一盘算——这条街同等规模的都拿十万。夜总会、洗浴看规模定,小吃铺当然不能一年收十万。小双给的数跟他预期差得不多,何况这小子挺会来事。他笑了笑:"行,老弟,我再加点要求。""力哥,您说。""你也知道,我们朝鲜族兄弟,就爱喝完了再跳跳舞。有时候吃完喝完没地方睡,我那些兄弟偶尔会到你这儿来玩玩、睡一觉。你这儿洗澡倒是方便,是吧?就这点事,没毛病吧?"小双忙说:"一点问题没有,力哥,咱自己家买卖。""这么着,万一我哪个兄弟叫两个妹子,你也别收钱,记我账上,从我这十万里扣也行。"小双摆手:"那哪能?力哥能来几回?也没几个钱。力哥您放心,只要提您的名字,绝对好使。"金大力满意了:"那行了,老弟不错。记一下他家电话,有事打电话。"这话是吩咐手下兄弟留电话,倒没跟小双啰嗦——这条街买卖那么多,哪能挨个扯。刘双跟金大力就算认识了。小双特意下楼,那十万块钱早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备好了。他看着金大力:"力哥,今天您来了,正好让我兄弟把这袋钱给您拿上来。"手下兄弟把钱袋子拎上来,往桌上一放。小双说:"力哥,一点心意。明年的话,我提前一个月给您送过去。"金大力点点头:"行,就这么着。回头见,祝你买卖兴隆,生意红火,潇洒走遍冰城。"小双送他出门。送走人,转身回屋,跟小武一起进了办公室。小武憋不住:"双哥,咱这买卖刚开业一个月,还没挣上十万呢,这可是动了老本。本来能省这十万,咱找找人呗——白道都没来找咱麻烦,倒让这伙流氓给欺负了。"小双看了他一眼:"小武,这你就不懂了。史光我接触过,白道我走过,社会我也混过。这些社会人最烦别人拿白道压他们。表面上他们会给面子,十个人也惹不起一个史光。可背地里要想阴咱们,咱这买卖吃亏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叫破财免灾。钱又不是一个人花的。咱一年整好了挣百十来万,整不好也能挣个七八十万。拿出这点钱打发他们,下一步我再去道里给管事的买两条烟,这一年就顺顺当当,犯不上跟他们较劲。记住了,这帮人得尊重着点。"小武听明白了,也不吭声了:"那行,我知道了,哥。"眼看到了月底。小双刚回办公室,想拢拢账——小武该报账了。他往椅子上一坐:"这个月盈利多少?"小武苦着脸:"双哥,咱这月不但没盈利,还赔了。"小双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呢?三十来个姑娘,每人最低接一单,一单多少钱?有的还接两三单,再加上洗澡那些杂七杂八的收入,一个月怎么也得十七八万。费用也不至于赔啊,扯淡呢?"小武把一沓纸递过去:"真赔了,双哥你看看。"小双接过来一翻——全是签单的白条。第一张包房888,两人消费了四个姑娘,一个姑娘两百来块,加上出去的免费,打完折八百八十八,签字的正是金大力。再往后看,第二张一千多,第三张更贵,越往后金额越高,有的一下就两三千、三四千。小双皱起眉:"我先前是说过金大力的兄弟来签单可以,可我想着他们顶多消费个五六千。咱家一个姑娘二三百,两个人加上套票也就五六百,来十次也才五六千。怎么会签了这么多?"小武急了:"双哥,你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天天晚上拿咱家当旅店。每天晚上一来最少五六个,最多七八个人进屋,一人点一个姑娘。成本一个就三百。他们不给钱,咱能不给服务员结账吗?那服务员不能白干活啊。再加上吃的喝的还不算。这一个月他们签单就签了十二万,咱成本也得七八万吧?这窟窿不就出来了?合着这一个月咱都给他们忙活了。"小双火往上撞:"这不行。再来告诉他们,住可以,点姑娘不行了,点姑娘得先结账。咱家规矩改了,哪有这么干的?"小武有点犯难:"双哥,这能行吗?"小双一瞪眼:"有什么不行的?我的买卖,我说了算。这两天我在这儿盯着,有事让他们找我。就这么着。"第二天晚上,金大力的四个兄弟晃晃悠悠又来了。服务生赶紧招呼:"哎呀,金哥、朴哥来了。"这两位都是朝鲜族帮里的小头头,领着人喝得迷迷糊糊进了屋。老朴扯着嗓子喊:"找几个小妹儿。有没有新人?之前那些都玩腻了。"
小双笑了笑:"哥,混社会的,得懂规矩。"
"行,老弟,我跟你说,在这条街,不吹——八几年那会儿,乔四到这条街来耍横都不好使。别看乔四比我大几岁。有一回他在咱朝鲜族地界儿吃饭耍横,你问我兄弟,我吹了吗?一百多号人把他围了。后来他那边的人来圆场,有人还说我吹牛,那真没有。咱朝鲜族大哥在这条街,那绝对是话事人。朝鲜族跟回族这些少数民族一打仗,心可齐了,包括新疆人。不管男女老少,一上阵全上,那就是全民皆兵。外族人敢来,就狠狠收拾。我可没吹,我们就是团结。"
他说完,又看了看小双:"你这小店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中等规模,你得拿多少?"
小双想了想:"哥,我这一年也就挣个几十万。好的时候能挣一百万,不好也能挣五十万。平均下来,七八十万。我刚起步,一年也就挣个五六十万。我给您拿十万。还是那句话,哥,您也不用派兄弟来守着,平常没事,我借您名号镇场子。真要有酒鬼闹事,到时候留个电话,我给您打,你们来救个场就行。"
金大力心里一盘算——这条街同等规模的都拿十万。夜总会、洗浴看规模定,小吃铺当然不能一年收十万。小双给的数跟他预期差得不多,何况这小子挺会来事。
他笑了笑:"行,老弟,我再加点要求。"
"力哥,您说。"
"你也知道,我们朝鲜族兄弟,就爱喝完了再跳跳舞。有时候吃完喝完没地方睡,我那些兄弟偶尔会到你这儿来玩玩、睡一觉。你这儿洗澡倒是方便,是吧?就这点事,没毛病吧?"
小双忙说:"一点问题没有,力哥,咱自己家买卖。"
"这么着,万一我哪个兄弟叫两个妹子,你也别收钱,记我账上,从我这十万里扣也行。"
小双摆手:"那哪能?力哥能来几回?也没几个钱。力哥您放心,只要提您的名字,绝对好使。"
金大力满意了:"那行了,老弟不错。记一下他家电话,有事打电话。"
这话是吩咐手下兄弟留电话,倒没跟小双啰嗦——这条街买卖那么多,哪能挨个扯。
刘双跟金大力就算认识了。小双特意下楼,那十万块钱早装在一个大袋子里备好了。他看着金大力:"力哥,今天您来了,正好让我兄弟把这袋钱给您拿上来。"
手下兄弟把钱袋子拎上来,往桌上一放。小双说:"力哥,一点心意。明年的话,我提前一个月给您送过去。"
金大力点点头:"行,就这么着。回头见,祝你买卖兴隆,生意红火,潇洒走遍冰城。"
小双送他出门。送走人,转身回屋,跟小武一起进了办公室。
小武憋不住:"双哥,咱这买卖刚开业一个月,还没挣上十万呢,这可是动了老本。本来能省这十万,咱找找人呗——白道都没来找咱麻烦,倒让这伙流氓给欺负了。"
小双看了他一眼:"小武,这你就不懂了。史光我接触过,白道我走过,社会我也混过。这些社会人最烦别人拿白道压他们。表面上他们会给面子,十个人也惹不起一个史光。可背地里要想阴咱们,咱这买卖吃亏的地方多了去了。这叫破财免灾。钱又不是一个人花的。咱一年整好了挣百十来万,整不好也能挣个七八十万。拿出这点钱打发他们,下一步我再去道里给管事的买两条烟,这一年就顺顺当当,犯不上跟他们较劲。记住了,这帮人得尊重着点。"
小武听明白了,也不吭声了:"那行,我知道了,哥。"
眼看到了月底。小双刚回办公室,想拢拢账——小武该报账了。他往椅子上一坐:"这个月盈利多少?"
小武苦着脸:"双哥,咱这月不但没盈利,还赔了。"
小双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你开玩笑呢?三十来个姑娘,每人最低接一单,一单多少钱?有的还接两三单,再加上洗澡那些杂七杂八的收入,一个月怎么也得十七八万。费用也不至于赔啊,扯淡呢?"
小武把一沓纸递过去:"真赔了,双哥你看看。"
小双接过来一翻——全是签单的白条。第一张包房888,两人消费了四个姑娘,一个姑娘两百来块,加上出去的免费,打完折八百八十八,签字的正是金大力。再往后看,第二张一千多,第三张更贵,越往后金额越高,有的一下就两三千、三四千。
小双皱起眉:"我先前是说过金大力的兄弟来签单可以,可我想着他们顶多消费个五六千。咱家一个姑娘二三百,两个人加上套票也就五六百,来十次也才五六千。怎么会签了这么多?"
小武急了:"双哥,你是不知道,他们现在天天晚上拿咱家当旅店。每天晚上一来最少五六个,最多七八个人进屋,一人点一个姑娘。成本一个就三百。他们不给钱,咱能不给服务员结账吗?那服务员不能白干活啊。再加上吃的喝的还不算。这一个月他们签单就签了十二万,咱成本也得七八万吧?这窟窿不就出来了?合着这一个月咱都给他们忙活了。"
小双火往上撞:"这不行。再来告诉他们,住可以,点姑娘不行了,点姑娘得先结账。咱家规矩改了,哪有这么干的?"
小武有点犯难:"双哥,这能行吗?"
小双一瞪眼:"有什么不行的?我的买卖,我说了算。这两天我在这儿盯着,有事让他们找我。就这么着。"
第二天晚上,金大力的四个兄弟晃晃悠悠又来了。服务生赶紧招呼:"哎呀,金哥、朴哥来了。"
这两位都是朝鲜族帮里的小头头,领着人喝得迷迷糊糊进了屋。老朴扯着嗓子喊:"找几个小妹儿。有没有新人?之前那些都玩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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