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长假,男友陆景深跟他的发小和青梅提议去自驾野生动物园。
车子在猛兽区意外抛锚,而赶来的防爆救援车只能坐三个人。
他们两个毫不犹豫地护着白洛洛钻进了救援车。
我愣在原地,什么都没说,自觉留在了破旧的越野车里等待下一波救援。
外面野猴群狂躁来袭时,他们两个齐齐用身体挡住车窗,生怕白洛洛受惊。
我锁紧车门,本不想放在心上。
可下一秒,他们为了引开猴群,竟齐齐摇下车窗,将手里的香蕉全扔向了我所在的车顶。
发疯的野猴群瞬间砸烂了我的挡风玻璃,将我的手臂抓得鲜血淋漓。
白洛洛看着被猴群围攻的越野车,惊呼一声:“晚意!你怎么还在那辆车里?”
陆景深和赵宇对视一眼,没作声。
我知道,他们不是故意的,只是为了保护白洛洛,又一次忘了我。
去沙漠,他们把我忘在无人区,害我差点脱水而死。
去滑雪,把我忘在高级道,害我摔断了小腿。
连生死关头,也依旧忘了我。
躺在医务室里,看着自己满身的血迹,我突然苦笑出声。
挤不进去的关系,早应该放弃了。
......
“把这支破伤风免疫球蛋白先给洛洛打。”
陆景深冷硬的声音在简陋的医务站里响起。
护士拿着注射器的手僵在半空。
她看了看我血肉模糊的右臂,又看向站在一旁的白洛洛。
“可是这位伤者的肌肉已经严重撕裂,那位小姐连皮都没破啊。”
陆景深眉头紧锁,一把夺过护士手里的药单。
“洛洛从小体质弱,刚才受了那么大惊吓,万一有隐形抓痕很容易感染。”
“晚意是户外向导,身体素质好,等晚点调拨的普通血清到了再打也来得及。”
他转过身,将白洛洛护在身后,仿佛我是一个要抢夺救命药的恶人。
白洛洛靠在他肩膀上,眼眶通红。
“景深哥,还是给晚意姐吧,她流了好多血。”
“我没事的,我只是被猴子扑过来的时候吓得腿有点软。”
陆景深满眼心疼。
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听话,你免疫力差,不能冒一点风险。”
发小赵宇也在旁边帮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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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晚意,你平时连高烧都能带队爬雪山,这点小伤肯定扛得住。”
“洛洛刚来咱们车队,要是出了什么事,以后还怎么在圈里混。”
我死死咬住下唇,右臂传来钻心的剧痛。
我的挡风玻璃是被发疯的猴群砸碎的。
而它们发疯,是因为赵宇和陆景深为了引开猴群,把香蕉全扔在了我的车顶上。
我对大部分常用抗生素和普通破伤风血清严重过敏。
整个营地只有这一支进口的免疫球蛋白能救我的命。
陆景深是省院的前外科医生,也是我三年的男友,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白洛洛。
护士无奈地叹了口气,带着白洛洛去了里间注射。
陆景深走回我的病床前。
他倒了一杯温水,拿出棉签,动作轻柔地帮我擦拭伤口边缘的血迹。
“忍一忍,直升机马上就送第二批药过来。”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但洛洛实在太害怕了,我总不能不管她。”
他温和的语气,像极了每次惹我生气后的安抚。
我看着他袖口上沾着的我的血。
“陆景深,我对普通血清过敏。”
我平静地陈述事实。
陆景深擦拭的动作顿住了。
他避开我的视线,将带血的棉签扔进垃圾桶。
“你别总是这么敏感,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点过敏反应吃点脱敏药就压下去了。”
“我以前是省院最好的外科医生,有我在,你这只手废不了。”
他觉得我在无理取闹,语气里多了一丝不耐烦。
他顿了顿,顺势提出了要求。
“既然你手受伤了,下个月全国极客越野拉力赛的领航员位置,就让给洛洛吧。”
我猛地抬起头。
那场拉力赛,是我们车队冲击职业联赛的唯一机会。
那本厚厚的极限路书,是我熬了无数个通宵,画了上百张图纸,一点点填出来的。
我们约定过,只要拿下冠军,就在终点线结婚。
现在,他轻描淡写地要把我的位置剥夺。
“她连最基础的沙地漂移都不会,路书也看不懂,你让她做领航员?”
陆景深脸色沉了下来。
“她不会我可以教她。”
“她现在急需一个有含金量的奖杯来向家里证明自己,你就当是帮她一把。”
他把践踏我的心血说得理所当然。
里间的门开了。
白洛洛按着胳膊走出来,陆景深立刻迎了上去。
他把自己的防风外套披在白洛洛身上。
“这里条件太差了,我先开车送洛洛回市里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备用钥匙,扔在我的床头。
“你那辆车的挡风玻璃全碎了,没法开。”
“等直升机把药送来你打完针,自己开赵宇那辆车回基地。”
他甚至不愿意留下来等我打完那针关乎手臂存亡的药。
他搂着白洛洛,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医务室。
赵宇跟在后面,连一句道歉都没有。
窗外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
他们开着救援车,绝尘而去。
我看着床头那把冰冷的车钥匙。
手臂上的伤口开始一阵阵发热,那是感染的先兆。
我用没受伤的左手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我是苏晚意。”
“你们上次说的那个海外极限科考队招募,我接了。”
“但我只有两天的时间交接国内的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