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见了他袖口上的那对袖扣。
贺晚的神色瞬间变了。
我却笑了。
这个挺眼熟。
因为那对袖扣是我的。
三个月前,我和贺晚去选礼服。
我一眼看中了这对蓝宝石袖扣。
价格不便宜,我犹豫了半天。
贺晚偷偷买下来,说要在婚礼那天给我一个惊喜。
后来我发现付款记录,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
我以为,那会是只属于我的东西。
姜衡低头看了一眼,满不在乎。
你说袖扣啊?
晚晚说放着也是放着,我拍照那天正好缺一对,就拿来用了。
沈哥,你不会介意吧?
我没有回答他,只看着贺晚。
她沉默几秒,低声解释:
摄影棚那些袖扣都不好看。
你的借他用一下而已,我想着又不会弄坏。
而且婚礼当天,你照样可以用。
我的胃忽然抽了一下。
很疼。
我不动声色地按住腹部,点点头。
嗯,挺好。
贺晚明显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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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连她都没有想到,我这么容易就接受了。
她反而有些不安。
真没生气?
没有。
我笑笑。
挺衬他的。
姜衡顿时开心了。
他一把搂住我的肩膀。
我就说沈哥最好了。
那些网上整天骂男女之间没有纯友谊的,就是自己心脏看什么都脏。
我闻到他身上的香水。
和贺晚外套上偶尔出现的味道一模一样。
以前我问过。
贺晚说姜衡喜欢喷香水,每次一起打球吃饭,沾上一点很正常。
那时候我居然信了。
胃里的疼越来越厉害。
我拿开姜衡的手。
我去趟洗手间。
门关上的瞬间,我扶住洗手池,一口血吐了出来。
鲜红,刺眼。
我打开水龙头,一点点冲干净。
镜子里的男人脸白得像鬼。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医院发来的信息。
沈先生,请尽快安排住院治疗,并建议通知直系家属陪同。
我盯着家属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按灭屏幕。
出去的时候,姜衡已经醉了。
他抱着酒瓶,整个人往贺晚身上倒。
晚晚,我难受。
陈悦又不回我消息。
贺晚熟练地扶住他,一边替他拿手机,一边回头看我。
他喝多了,我送他回去。
我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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