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洲规模最大的综合性体育盛会,本应该是放下分歧、以竞技会友的舞台。但在名古屋举办的这届亚运会,赛场之外的一系列操作,让很多人看清一件事:
体育很难完全脱离现实里的国际关系。开幕式当晚发生的一幕,更是把这种矛盾直接摆到了全世界面前。
9 月 19 日晚上,名古屋亚运会正式拉开帷幕。开幕式现场,日本方面的工作人员主动上前,找到朝鲜体育行政负责人金日国,当面表达欢迎他来到日本,希望借着这次亚运机会推动两国之间的交流。
面对这番示好,金日国没有给出任何回应,直接转身离开现场。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外交接触,事先没有任何沟通铺垫,就连上前搭话的日方人员所属部门,都没能在第一时间向朝方解释清楚。
等到朝鲜随行人员介入之后,这次短暂的碰面就此结束,连正式交谈的机会都没能形成。很多人只看到日方主动示好,却忽略背后的限制条件。这次朝鲜代表团能够来到日本参赛,本身就是日方在单边制裁框架下开出的特例。
日本长期以核与导弹相关理由限制朝鲜籍人员入境,这次专门给体育代表团放行,只是赛事层面的临时许可,并不代表两国政治层面的关系出现缓和。
就算获准入境参赛,朝鲜代表团的出行权限依旧被单独约束,最受争议的一条,就是不允许乘坐新干线。
其他国家代表团都可以正常搭乘这条高铁出行,唯独朝鲜队伍受到特殊管控。日方对外解释,是出于安全保障考量,可在朝方看来,这种单独设置的限制,本质就是带有歧视性的差别对待。
还有一点很关键,金日国的本职工作是体育领域,并不负责外交谈判。日方在开幕式上找到一位体育官员,想要一次性撬动复杂的双边难题,本身就找错了沟通对象。
这种在大型赛事上临时 “碰运气” 式的外交试探,更像是一场对外表演,并没有做好真正谈判的准备。一边收紧行动限制,一边开口谈友好交流,这种自相矛盾的做法,自然很难得到对方积极回应。
日朝之间的矛盾,并不是亚运会期间才产生的,而是积攒了二十多年的老问题,绑架问题就是绕不开的死结。早在 2002 年的首脑会谈中,朝方承认了相关绑架事件,并且送回 5 名当事人,对于剩下人员,给出了已经离世的说法。
双方在这件事上的认知,从那时起就完全无法对齐。日本认定的绑架受害者名单,还有大量人员被列为失踪待核查对象,这份名单常年保留,也长期被日本右翼当成舆论筹码。朝方的立场十分明确,如果谈判的前提被限定在绑架议题上,那就不存在沟通的基础。
此前朝鲜方面已经公开表态,只要把绑架问题作为会谈先决条件,朝鲜就不会和日本展开对话,更不欢迎对方高层到访。
除了历史遗留问题,最近几年日本持续加码的军事部署,进一步拉大双方距离。从部署远程导弹装备,到在海外开展进攻型导弹相关演练,再到高层向靖国神社供奉祭品,这一系列举动,在朝鲜眼里就是加速向着能够发动战争的方向转变。
朝鲜已经将日本定位成安全层面的对手,而不是可以坐下来协商的谈判伙伴。在这样的大背景下,单凭亚运会开幕式上一句口头欢迎,根本不可能扭转双方长期形成的战略判断。
这次名古屋亚运会从各国代表团落地开始,后勤组织的漏洞就接连暴露,不只是朝鲜感受到区别对待,大量参赛队伍都遭遇各种麻烦。组委会没有修建传统亚运村,选择集装箱板房、远洋邮轮加上分散酒店拼凑住宿,从一开始就埋下隐患。
9 月 16 日,多支队伍抵达名古屋中部机场,明明提前完整报备抵离信息,组委会接待系统却无法查到登记资料,接送大巴迟迟无法安排。
中国体操队抵达之后,大部分队员信息无法核验,被困在候机大厅长达数小时,运动员张博恒在社交平台分享了自己长时间滞留的经历,现场只提供饮用水,没有餐食补给。中国羽毛球队迟迟等不到官方接驳车辆,最后依靠总领馆联系当地华侨租车,才顺利前往驻地。
不止中国队,印度赛艇队等了十几个小时才拿到房间钥匙,泰国藤球队全队住宿信息录入失败,深夜没有房间入住,只能在邮轮大厅地板短暂休息。
集装箱改造的房间硬件条件很差,床铺长度有限,身高两米以上的球类运动员根本没法平躺,房间里的洗手盆还存在漏水问题。韩国男篮队员发布视频求助,队伍最后集体搬出集装箱房,组委会也被韩国篮协评价为史上最差一届亚运组织。
54 个比赛场馆分散在多个县市,游泳、马术等项目甚至要跨地区比赛。中国乒乓球队每天往返赛场,路上就要消耗 3 个小时,东道主队伍通勤只需要半小时。
预算方面,申办之初预估投入 850 亿日元,一路上涨到接近 3000 亿日元,加上配套工程,整体成本接近最初预估的三倍。回想东京奥运会,当年纸板床、经费严重超支的争议还历历在目,这一次又重演了预算失控、服务缩水的局面。
一边对外宣传亚洲体育交流,一边在接待、交通、住宿上出现大量低级失误,再叠加对朝鲜代表团单独设置出行限制,两件事放在一起,能看到同样的问题:口号说得漂亮,实际行动却做不到平等对待。
很多网友看完这些事情,会产生一个疑问:针对朝鲜之后,下一个会不会轮到中国?其实从这次赛事的种种细节来看,体育赛场很难完全隔绝地缘博弈,但主办方想要随意针对大国参赛队伍,需要承担巨大的国际舆论压力。
中国代表团在本次赛事中遭遇的后勤问题,更多是组委会统筹管理能力不足造成的系统失误,并非专门定向设置的限制。
不过这并不代表我们可以放松警惕。体育赛场是观察国际关系的窗口,主办方在赛事规则、后勤安排上出现双重标准,本身就会损害亚运会的公信力。
亚洲体育盛会的核心价值,是让各国运动员公平比拼,如果赛场之外掺杂过多政治算计,最终受损的是这项赛事本身,也是所有参赛选手。金日国在开幕式上的沉默,不是简单不给东道主面子,而是对日本整套对朝政策的直接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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