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焕抽噎一声。
“都怪我。”
“我看哥哥在孤儿院的体检单上没写,才以为他不爱吃花生。”
“哥,你是不是故意没告诉大家,想试试爸妈会不会选你?”
母亲刚才还发白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沈屿,过敏是能拿来试人心的吗?”
“我们欠了你十八年,你心里有气可以冲我们来,没必要拿命吓阿焕。”
原来人活着,连怎么死都要被安排动机。
我摘下氧气面罩,声音像漏风。
“我没想吓他。”
“我是真想死。”
病房安静了一秒。
二姐沈溪气笑了。
“装上瘾了是吧?”
“你费尽心思回沈家,不就是想过好日子?现在跟我们演什么生无可恋?”
我看了她半天。
“不是你们找我回来的吗?”
沈溪被噎得脸色铁青。
父亲直接拍板。
“出院,带他回家。”
“我倒要看看,他还能闹出什么花样。”
回到沈家后,厨房里所有坚果都被清空。
佣人端上来的每一口饭,都要先由营养师检查。
大姐还让家庭医生二十四小时守着我。
我坐在客厅里,认真提要求。
“给我一间安静的屋子。”
“你们别来找我,我也不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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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没人故意招惹我,我可以活着。”
沈焕眼圈立刻红了。
“哥,你是不是嫌我碍眼?”
母亲赶紧搂住他。
父亲冲我厉喝:“刚回来就要全家围着你定规矩,你哪来这么大脸?”
我点点头。
谈判失败。
当天晚上,我走进后院结了薄冰的景观池,找了个最深的位置躺下。
冰水没过耳朵,世界终于安静了。
可不到两分钟,大姐便跳进水里,一把将我捞了上去。
她冻得嘴唇发紫,手却死死攥着我的领口。
“沈屿,你是不是有病!”
我咳出两口水。
“我白天说过。”
“你们不招惹我,我就不死。”
“是你们没答应。”
大姐盯着我,脸上的怒火一点点僵住。
这一次,她终于意识到,我没有在开玩笑。
从那晚起,沈家像防贼一样防着我死。
泳池抽干,窗户上锁,药箱搬空。
就连我的被子,都换成了薄得没法把人闷住的款式。
三姐沈悦守了我一整夜。
天亮时,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警告我。
“你最好老实点。”
“我推掉两个通告看着你,不代表我接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