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我,她脸色变了。
我会回去上晚自习,你别在这里闹。
我把报名表递给舞蹈老师。
她能进专业班吗?
周遥愣住。
老师看完她的动作,当场点头。
基础差了些,但肯吃苦。
我交了全年学费,又带周遥去买舞鞋。
她抱着鞋盒,直到回家都没有看我。
进门前,她终于忍不住。
你是不是想让我感激你,然后继续听你的?
不用。
她愣了一瞬,随后问:
那你为什么突然变了?
因为我被烧死过一次。
因为我看见你和哥哥倒在火里,心里竟然还在恨你们。
这些话,我一句也不能讲。
以前是我错了。
周遥冷笑。
你永远不会觉得自己错。
房门在我面前关上。
我没有敲。
第二天,我取出存折。
这些钱原本要供他们上大学、读研究生。
我拿出大半,在城郊买下一块荒地,又盘下一家停产的食品作坊。
签合同那天,周砚站在门口。
新电脑已经送到了,他却没有拆。
你不打算供我们上学了?
想读就读,我会承担正常学费。想走别的路,也随你们。
他定定地看我几秒,继续问:
那这台电脑算什么?
算我欠你的。
周砚把银行卡推回我面前。
林桂芳,你从来不白给东西。
上次你撕我的稿子,是想逼我高考。
这次你给我电脑,又想从我身上拿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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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拿回银行卡。
什么都不要。
周砚盯了我很久,还是把卡收下了。
他不信我。
周遥也不信。
我没再解释。
信任不是一句道歉换来的。
厂子开工前,我跑手续、找设备、谈供货。
荒地便宜,却没有现成厂房。
施工队坐地涨价,我当场换人。
设备商拿翻新机器冒充新货,我拆开铭牌,要求三倍赔偿。
第一批产品送去检测,配方不合格。
厂里的老师傅劝我降低标准。
别人都这么做,吃不死人就行。
我把整批原料退了。
别人怎么做我管不着。从我厂里出去的东西,必须经得住查。
三个月后,厂子开始试产。
我给它取名归家食品厂。
工人问我为什么叫归家。
我没有回答。
前世那间老宅烧成废墟后,我们三个人连骨灰都没有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