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他猜道,疼得说不出话了?
我点头,拉过他的手,在掌心写下:我好痛。
萧景珩低笑一声,亲自下床端来温茶:宫里这些人,怎么连这点小事都伺候不好?
我借他的手慢慢喝下。温水润过干裂的喉咙,疼痛却分毫不减。
我已分不清,疼的是喉咙,还是心。
他仍拿我的名字逗我:惜言,惜言,这名字竟真叫你应了。等你好些,朕重新给你选个字,由你自己挑。
我心里乱得厉害,下意识点了头。
那晚,他从身后抱着我,替我捂热冰冷的双手。
惜言,再大的事也有朕替你顶着。你究竟在怕什么?
我闭着眼装睡,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这些年,萧景珩总像哄孩子一样哄我。他的每句话、每个动作,都像在告诉我,他爱我,珍视我。
可我早就知道,天大的宠爱也未必长久。我早有准备,他迟早会爱上别的女人。
我只是没想到,那个人偏偏是我的长姐。
还是已经与旁人成过亲、拜过天地的长姐。
为了她,他连天下人的议论都不在乎。
原来,他也没有那么爱我。
5
萧景珩与长姐大婚前一夜,仍宿在我宫中。
天一亮,他便拉着我的手,要我亲自替他更衣。昨夜起,他唇边的笑便没有落下过。
也不嫌累。
我在心里嘀咕,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
那场咳疾之后,我彻底失了声。萧景珩召遍太医,有人说寒邪入体,无药可医;有人说是心病,养些时日或许会好。
我灌下一碗又一碗苦药,嗓子仍没有起色。
萧景珩起初着急,后来也渐渐习惯。他白日搂着我取笑:不说话也好,你从前话太多,吵得朕耳朵疼。
我气得捶他,他便握住我的手大笑。
到了夜里,他又贴在我耳边轻声说:没关系。无论你能不能说话,朕待你的心都不会变。
而今早一醒,他便要去娶自己的心上人。
今日的萧景珩实在好看。眉眼里少了平日的阴沉狠厉,竟像一个初尝情事的少年。
我站在他身后,隔着铜镜望进他的眼睛。
三年前我嫁入东宫时,你也曾这样欢喜吗?
大概没有。
他转过身,在我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惜言,朕先去了。
我点头,站在原地目送他离开。
从今往后,他不会再像从前那样爱我了。
我认清这件事,转身去了中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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