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娇声抱怨:
“说了多少次,我又不是纸做的。”
嘴上这么说,她却自然地靠上软垫,眼睛弯成月牙。
桌上摆着三杯热水,只有她面前是红糖姜茶。
苏念看了一眼,噘起嘴。
“老师还在呢,你怎么只给我开小灶?”
程怀瑾试了试杯壁的温度。
“昨晚是谁疼得哭?”
“我哪有哭。”
苏念红着脸推了他一下,又向我解释。
“我最近有点着凉,他就管得特别多。
“晚上不许我踢被子,白天连窗户都不让我开大。”
我握着水杯,轻声说:
“乐乐平时也经常说,爸爸每天给妈妈做早餐,出门会替妈妈系鞋带。”
“妈妈睡不着,爸爸还会讲故事哄她。”
“连这个都往外说。”
苏念挽住他的手,语气甜蜜。
“我从小就笨手笨脚。”
“切菜会切到手,换灯泡能把自己吓哭,出门还总忘带钥匙。”
“自从跟怀瑾在一起,我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做饭烫到一次,他就不让我进厨房了。”
“乐乐半夜发烧,他能抱着守一整夜。”
“家里的水管、燃气费,连我换季穿什么衣服,都是他记着。”
她仰头看着他,软声撒娇。
“对不对,程先生?”
程怀瑾避开我的目光,低低“嗯”了一声。
苏念笑得更开心了。
“林老师,虽然不知道您为什么离婚,但女人一定要擦亮眼睛。”
“只有这样的好男人,才值得托付终身。”
好男人。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程怀瑾打了七个电话。
他只回了一句。
“在开会,自己吃药。”
流产后,我半夜大出血,也是自己叫的救护车。
我以为他只是太忙。
现在才明白,他会照顾人,也会心疼人。
只是那个人不是我。
我淡淡应了一声。
苏念惋惜地叹气。
“可惜这样的好男人太少了。”
“要不我把怀瑾的弟弟介绍给你?”
“念念。”
程怀瑾轻声制止。
苏念吐了吐舌头。
“知道啦,不乱点鸳鸯谱。”
她转头冲我笑。
“不好意思啊林老师。”
“第一次经历家访,太紧张了。”
我收回视线,翻开记录册。
“只是了解孩子的基本情况,不用紧张。”
问了乐乐的年龄、小名和爱好。
苏念提起儿子,眉眼都是笑。
“今天正好是乐乐五岁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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