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女儿出嫁,上台挽着她的人,只能是你。”
阔别整整六年的前妻苏曼,坐在我家客厅的沙发上,语气笃定,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
我捏着那份烫金的结婚请柬,纸边被指尖攥得微微发皱。
六年前撕破脸离婚的画面还历历在目,当初是她决绝开口,说往后女儿的一切,都和我再无半点牵扯。
如今她找上门,理直气壮要我去婚礼完成父亲该做的仪式,闭口不提过去六年里断得干干净净的往来。
我看着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心底积攒多年的闷气一点点往上翻涌,我完全猜不透,她这一趟登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样的盘算......
屋子不大,客厅只摆着一套老旧布艺沙发,茶几边角磨出一圈浅白的痕迹。
苏曼就坐在沙发靠外侧的位置,一身剪裁利落的外套,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看得出来出门之前特意收拾过。
她进门没有半句寒暄,水杯我递到手边,她也没有伸手接,就那么直挺挺坐着,开门见山抛出那句要我登台的话。
我指尖摩挲请柬烫金的花纹,那层金箔薄薄一片,稍微用力就会磨掉细碎粉末。
我抬眼看向苏曼,一字一句把六年前的话重新摆到台面上。
“当初办离婚手续那天,是你亲口跟我说,以后女儿的吃喝读书,婚嫁所有大小事,全部跟我没关系。这话我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苏曼眼皮垂下去,视线躲开我的目光,手指无意识摩挲自己外套袖口。
“那都是气头上的话,两个人吵到那个地步,什么狠话不会往外说。”
她语速很快,急着把过往的话语轻描淡写揭过去,“现在情况不一样,雨桐要嫁人,一辈子就这么一回大事。婚礼上父亲挽着女儿入场,这是规矩。”
“规矩?”
我苦笑一声,把请柬搁在茶几上面,“六年时间,你拉黑我的微信,电话号码设置转接。我给雨桐买过冬的大衣、生日礼物,打包寄过去,全部原封不动退回到我家门口。这六年,我连女儿一面都很难见上,现在讲规矩了。”
苏曼猛地抬起头,眉眼之间浮起一层愠怒。
“你还好意思提见面?这六年你主动找过雨桐几次?嘴上心里惦记,实际行动拿出来过吗。女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总不能让她主动贴过来找你。”
这番话听得我胸口堵得发闷。
当初离婚分割清楚之后,我不是没有尝试靠近女儿。
最开始每隔两三个月我就会发消息,消息发送过去,红色感叹号一次又一次跳出来。
我换过别的手机号打过去,电话响两声就直接转语音信箱。
快递寄出去,隔三五天快递员就打电话告知包裹被拒收退回。
我不是没有想过直接去找人,可苏曼换过两次居住的地方,没有对外透露新住址。
我辗转打听来的地址跑过去,敲开门,只有陌生的住户。
这些事,苏曼心里明明白白,此刻却全部颠倒过来,把所有责任扣在我的头上。
“不是我不去见她,是你把所有通路全部堵死。”
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语气平稳,“想要我出席婚礼,挽着雨桐走上台,不是不行。但不能只需要我充当婚礼上的一个道具。婚礼过后,我要可以正常和女儿来往,我可以上门,也可以约她出来吃饭聊天,不受任何人阻拦。”
这话讲出来,苏曼脸色瞬间冷下来,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摇头拒绝。
“那不行。”
她干脆利落地开口,“就只是婚礼当天上台走一遍流程。宴席结束,各过各的日子,不要打乱现在的状态。雨桐已经适应现在的生活,没必要再重新拉扯父女关系,凭空生出一堆是非。”
我愣在原地,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合着在她的打算里面,我只配在宾客满堂的婚礼上扮演女儿的父亲,仪式落幕,就要再次退回无边无际的陌生里面。
我看着苏曼那张理直气壮的脸,心里的疑惑越堆越厚。
如果仅仅是顾及婚礼体面,不至于把条件卡得这么死。
明明是她有求于我,姿态却仿佛是我占了天大的便宜。
苏曼见我沉默,又换了一副口吻,语气软下来,开始诉说这些年她一个人拉扯女儿的辛苦。
说女孩子从小到大操心学业,操心工作,现在又操心婚事,这么多年熬得夜里经常睡不好,大大小小压力全部压在她一个人肩膀上。
“外人不知道内情,婚礼上面要是看不到亲生父亲出场,背后闲话能传一大堆。雨桐以后要跟婆家过日子,这些闲言碎语,会压在她身上。”
苏曼声音带上一点哽咽,“就当可怜可怜孩子,成全她这一天。”
这套说辞听上去情真意切,可先前她干脆拒绝重建父女往来的模样还刻在我脑子里。
两种画面来回对冲,让我没有办法轻易信服。
没有当场给出答复,我告诉苏曼,这件事我需要好好想一想,没办法立刻拍板。
苏曼见我没有直接答应,神色多了几分不耐,却也没有继续逼迫。
临走之前,她再三叮嘱,希望我尽快给出回复,婚礼日子越来越近,很多流程需要提前彩排敲定。
大门咔哒一声合上,屋子里重新只剩下我一个人。
茶几上那份烫金请柬安安静静摆在那里,我伸手拿起来,翻来覆去翻看,心底一团乱麻。
我搞不懂苏曼真实的想法,到底是单纯顾及女儿婚礼的脸面,还是藏着别的我想不到的算计。
苏曼离开之后,整整两天,我始终放不下这件事。
理智层面,六年来的种种伤害摆在眼前,苏曼做事自私又强势,我本能想要一口回绝。
可心底另外一边,女儿陈雨桐的影子不断冒出来。
离婚那一年雨桐刚满十九岁,还在外地上学。
分开之后我们见面次数屈指可数,偶尔短暂碰面,她话不多,眼神里面藏着纠结。
血浓于水的牵绊摆在那里,我没有办法完全做到铁石心肠,对她的终身大事置之不理。
我不想直接通过苏曼传递消息,辗转绕了两层熟人,才拿到女儿一个没有被拉黑的小号联系方式。
发送好友申请之后,我忐忑等待大半天,傍晚的时候申请终于通过。
简单打过招呼,我提出找个地方坐下来聊一聊。
几番来回沟通,我们约在一家临街家常菜小馆,位置避开苏曼日常活动的范围。
赴约那天我提前一刻钟到,选了靠角落的桌子。
玻璃窗外面人来人往,街道上车流不断。
没过多久,雨桐推门走进餐馆。
六年过去,少女已经长成二十多岁的姑娘。
穿着简单的卫衣牛仔裤,眉眼能看出年少的影子,只是神情里面多了很多成年人的疲惫。
她拉开椅子坐下来,落座之后双手放在桌面,手指不停互相摩挲,看得出来内心十分局促。
菜单一递过去,她简单点两个小菜,全程话很少。
“你妈妈来找过我,把婚礼请柬送过来了。”我率先开口,把话题引到正事上面。
听到这句话,雨桐肩膀轻轻颤了一下,垂着眼眸,视线落在桌面的玻璃杯上。
“我知道她会去找你。”她声音压得很低,“这件事,我跟她争执过好多次。”
“那你心里真实想法是什么,希望我去婚礼现场吗。”我看着她,尽量把语气放柔和。
雨桐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面混杂期盼、愧疚,还有浓浓的为难。
“从我私心来讲,我是希望你能来。婚礼这么重要的场合,别的女孩子都有父亲陪伴入场,我也会羡慕。”
她话说一半又顿住,随即轻轻摇头,“但是我妈态度特别强硬,很多事情我做不了主。”
我抓住机会往下追问,想弄明白苏曼非逼着我登台背后的缘由。
“你知不知道,为什么你妈妈一定要我挽你上台。按道理,就算我不去,也有别的亲戚长辈可以顶替完成这个流程。”
问完这句话,雨桐眼神立刻躲闪开来,避开我的目光,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爸,有些事,我不方便多说。”
她小声说道,“婚礼就短短一天,过去也就过去了。过去那些不愉快,能不能暂时先放一放,不要刨根问底追究太多旧事。”
这番回答没有解开我的困惑,反而往我心里塞进更多疑云。
明明是她母亲主动找上门掀起旧事,现在反倒劝我不要深究。她似乎掌握一部分内情,却又死死守着秘密,不肯吐露半个字。
菜陆续端上桌,热气升腾起来,两个人却都没有多少胃口。
我随身带了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我挑选很久的一条细项链,不算贵重,但款式温婉,很适合婚礼前夕当作小礼物送给她。
我把布袋子推到桌子中间,示意她收下。
雨桐低头看向布袋,手伸出去一半,又猛地收了回来,像是碰到烫手的东西。
“这个我不能拿。”她的语气带着惶恐,“我妈知道了会大发雷霆,又要跟我没完没了吵架。”
“只是父亲送给女儿的一份小礼物,不需要跟她报备。”我说道。
雨桐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轻轻摇着头。
“你不了解现在的处境,很多小事,都会引发很大的争吵。我已经尽量维持平衡,不想再节外生枝。”
我们的谈话没有持续太久,雨桐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上面跳出苏曼的名字。
看到来电显示那一刻,雨桐脸色瞬间发白,整个人紧绷起来。
她迟疑几秒,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苏曼的声音穿透力很强,即便隔着听筒,我也隐约听见训斥的语调。
雨桐不敢反驳什么,不停低声应着,没几分钟就匆匆结束通话。
“我得赶紧走了,我妈在找我。”她慌忙站起身,连桌上没动几口的饭菜都顾不上,“爸,我得先走,有机会再说。”
说完,她抓起外套快步走出餐馆。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仓促离开的背影,布袋子依旧静静摆在桌面,原封不动。
一顿饭聊完,问题一点没有解决。
我能够真切感受到雨桐内心的矛盾纠结,可她被苏曼牢牢束缚住,很多心里话没有办法吐露。
一堆疑问盘旋在我脑子里,苏曼,雨桐,母女两个人都藏着东西不肯摊开。
我越发确定,整件事情的内里,绝对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距离婚礼的日子一天天逼近,日历一页页往后翻,留给我做决定的时间越来越少。
苏曼的联系变得频繁起来。
隔两三天就会打来电话,有时候发一大段文字消息。
她的态度来回摇摆,软硬交替。
心情好的时候,便打亲情牌,细数雨桐从小到大的细碎小事,讲女儿对于婚礼的憧憬,盼着我能够成全。
一旦我流露出犹豫,不肯痛快答应,她立刻就换一副面孔,言语里面满是威胁。
“你要是执意不肯到场,婚礼现场就会变得难堪。所有亲戚朋友都会问起父亲为什么缺席,到时候外人的闲言碎语全部落在雨桐身上。好好的喜事,被搅得一团糟,这份责任,你担得起吗。”
这类话反复出现,每一次通话,她都在试图把道德枷锁套到我的身上。
不光要求我出席登台,苏曼还跟我提起礼金的事情。
按照当地的人情规矩,亲生父亲出席女儿大婚,礼金不能太薄。
她直接跟我报出一个具体数字,明确告诉我,这个数额才配得上亲生父亲的身份,不然到场随一份薄薄红包,依旧会引来旁人指指点点。
听见这话,我只觉得一股讽刺涌上心头。
六年断绝全部往来,女儿人生里面所有重要节点,我全部缺席。
现在要我充当门面,既要人到场撑场面,还要拿出一笔数目不小的钱。
我跟几个许久不见的旧熟人碰面吃饭,都是从前一同共事的老朋友。
闲谈之间,我旁敲侧击打听苏曼离婚之后这些年的生活状态。
熟人知晓的信息也只是碎片化的流言,不清楚完整前因后果。
零零碎碎的信息拼凑起来,我得知当年婚内和苏曼产生纠葛的那位同事,离婚之后并没有选择和苏曼组建家庭。
当初闹得沸沸扬扬,最后对方抽身走掉,丢下苏曼一个人独自生活。
至于为什么分开,后续发生过什么,外人无从知晓。
这些旧事过去很多年,大家也不会追着深挖细节。
仅仅只有这点碎片,依旧解释不了苏曼如今一系列反常举动。
熟人并不清楚我们现在因为婚礼产生的矛盾,席间还在劝解我。
说毕竟血浓于水,过去的恩怨放一放,女儿一辈子就一回出嫁,不要跟前妻置气,苦的是孩子。
外人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很容易说出大度放下的话。
可他们体会不到我这六年里面一次次被隔绝在外的憋屈,体会不到那些被拒收的礼物,打不通的电话带来的失落。
没过多久,我和雨桐的未婚夫周浩有过一次短暂偶遇。
周浩性格老实本分,待人谦和,对上一辈的过往纠葛几乎一无所知。在他认知当中,我们就是一对普通离异夫妻,分开之后关系疏远。
碰到的时候,他还主动过来跟我打招呼,语气十分诚恳。
“叔叔,雨桐心里其实挺希望您来婚礼。上一辈有矛盾归矛盾,婚礼对女孩子意义太重。希望您可以多多体谅雨桐,放下之前心里的疙瘩。”
面对周浩这番善意劝说,我没有办法跟他全盘托出所有内情,很多属于苏家内部的难堪,不适合由我来向外转述。
只能简单敷衍过去。
身边所有外部的声音,几乎全部在劝我妥协退让。
一边是六年积攒下的委屈与自尊,我咽不下这口莫名的气;
另一边,我心底又实实在在心疼雨桐,我不忍心因为成年人之间的恩怨,毁掉属于她的大喜日子。
两种念头不停拉扯,我陷入漫长的摇摆。
我甚至不止一次动过念头,干脆就顺着苏曼的想法,只当婚礼上当一次道具,走完那短短几十米入场的路,婚礼结束,重新回归互不打扰的生活。
可每当这个念头冒出来,苏曼那些反常的细节就会跳出来敲打我。
为什么坚决拒绝婚礼之后恢复父女来往;
为什么雨桐明明有话要说,却又死死闭紧嘴巴不肯吐露;为什么宁愿放下身段主动来求我,也不肯找其他家族长辈替代挽手入场的位置。
一桩桩疑点堆在一起,沉甸甸压在心上。
越是靠近婚期,我越觉得整件事处处透着不对劲,仿佛一层薄薄的幕布挡在眼前,幕布后面藏着我不知道的东西。
没过多久,苏曼通知我,婚礼之前安排一场小型婚前家宴。
到场的都是两边关系亲近的亲友,规模不大。
要求我务必到场,家宴上面简单模拟一遍上台入场的流程,提前互相熟悉,避免婚礼当天现场生疏出错。
我内心百般不情愿,反复权衡之后,最后还是答应赴约。
我心里抱着一丝微弱期待,说不定在家宴的场合,我能捕捉到更多线索,弄明白苏曼心里真正打的算盘。
家宴定在一间私房酒楼的包厢。
推开门走进去,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十多位亲友。有苏曼这边的表姐姨母,还有几位周家过来的亲戚。
我推门进去那一刻,包厢里面交谈声短暂停顿,好几道目光齐刷刷落到我的身上。
苏曼坐在主位一侧,看见我进门,立刻摆出一副隐忍委屈的神态,脸上挂着淡淡的苦笑。
酒席开席,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而然绕到雨桐的婚事上面。
苏曼抓住机会,当着满屋子亲戚的面,开始讲述这些年的遭遇。
话里面不动声色篡改过往事实。
对外描述,是当年我固执绝情,执意抛弃妻女,丢下她们母女两个人独自艰难过日子。
六年来,是她一个女人咬牙扛下养育女儿全部重担,吃尽苦头。
一番话说完,不知情的亲戚纷纷跟着附和。
“当父亲的,再大矛盾,也不该丢下姑娘不管。”
“是啊,孩子要出嫁,再怎么样,也该顾全孩子脸面。”
“过去的是非对错先放旁边,大喜的日子,以孩子为重。”
一句句劝说灌进耳朵,把我塑造成一个冷酷无情抛妻弃女的男人。
听着这些颠倒黑白的说辞,胸口火气不断往上涌。
我再也按捺不住,开口想要辩驳几句,把当年离婚的前因后果简单讲清楚。
我才刚说出几句话,苏曼眼眶瞬间泛红,当即低下头,抬手擦拭眼角,一副受尽委屈强忍着泪水的模样。
包厢气氛瞬间变得尴尬无比。
雨桐坐在一旁,坐立难安,两只手紧紧攥在一起,脸色苍白,头埋得很低。
她夹在生母和我中间,里外不是人。
见苏曼落泪,在场亲戚下意识便偏向她这边,连忙打圆场,劝我们不要再翻旧账,不要在婚前家宴闹得不痛快。
我话堵在喉咙里面,再也讲不出口。
继续争辩下去,只会把场面闹得更加难堪,最后所有过错依旧会算到我的头上。
那一顿家宴吃得如坐针毡。
满桌丰盛菜肴,我一口都尝不出滋味。
席间觥筹交错,大家谈论婚房,谈论婚礼流程,谈论新人往后的日子。
中途起身去洗手间回来,路过包厢角落,两位苏曼这边的姨母坐在边角位置,压低声音闲谈,没有留意到我正从旁边经过。
细碎的话语断断续续飘进我的耳朵。
“也不知道这桩婚事能不能顺顺利利办完整,藏着这么一档子事,万一哪天漏出去,那可就大乱子。”
“所以曼曼才拼了老命也要把他拉到台上去,就是为了把那层盖子死死捂住。”
“这件事千万管住嘴巴,半分都不能对外人乱说,雨桐这一辈子,经不起这么一场风波。”
两个人说话声音压得极低,零零碎碎,很多关键的信息都一带而过。
我站在不远处,想要再听更多内容,她们察觉到动静,立刻闭上嘴巴,转换别的话题。
短短几句闲谈,留下更加厚重的疑云。
她们口中要捂住的盖子,到底指代什么,我无从得知。
整场家宴结束,宾客陆续起身道别。
喧闹的包厢一点点冷清下来。
我揣着一脑袋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乱思绪离开酒楼。
宴席散场之后,我揣着满心杂乱回到家中,手机放在茶几上不停震动,全是苏曼打来的电话。
我没有接,把手机翻过去扣在桌面,脑子里反复回放白天酒席上所有人的闲谈碎语。
这些细碎的只言片语,拼在一起,隐隐勾勒出一层我从前完全没有留意过的轮廓。
我原本以为,苏曼千方百计要我登台,仅仅是为了女儿婚礼场面好看,撑一撑娘家的体面。
然而当那封被夹在请柬信封底部,我此前完全没有发现的纸质文件,从桌面滑落出来,摊开在地板上的时候,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薄薄几张纸落在地板,灯光落在纸面,每一行字都重重砸在我的心上。
过去六年所有想不通的疑点,此刻全部汇聚到眼前。 我站在原地,手脚一片冰凉,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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