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都两点了,她应该睡沉了,抓紧把事情敲定下来。”

隔着一道紧闭的房门,低沉的男声钻出来,混着女人压低的叹息。

新婚第二夜,凌晨两点多,婚房里静得只剩窗外的风声。

孟知予空腹入睡,半夜硬生生被剧烈的饥饿感饿醒。

伸手往身侧一摸,被窝冰凉,本该躺在身边的新婚丈夫沈砚,不见半点人影。

她正疑惑人是不是去了洗手间,转头却看见公婆居住的次卧门缝透出暖黄的灯光,屋内断断续续飘来交谈的声响。

孟知予心底漫上一层委屈,只当一家三口躲在屋里偷吃宵夜,刻意避开刚刚过门的自己。

她踮起脚慢慢靠近那扇房门,打算上前问个清楚,可传入耳中的只言片语,让她浑身僵硬,腿软心慌,一股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

孟知予万万没有料到,仅仅成婚两日,这处处透着和睦的婆家,藏着一个她全然不知情的隐秘。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孟知予二十七岁,做着一份稳定的文职工作。

日复一日对着成堆报表、文件核对归档,重复枯燥的工作磨出她谨慎敏感的性格。

平日里处理工作,但凡有一点信息对不上,她都一定要追根溯源把来龙去脉弄清楚,这种做事习惯也被完整带到感情里面。

见过身边不少朋友的感情走向破裂,很多矛盾根源都来自于互相隐瞒,小事藏着掖着,不断发酵堆积,最后演变成无法修补的裂痕。所以在她内心深处,婚姻最重要的底色就是坦诚。

她不奢求大富大贵,不追求奢华的物质享受,只盼望两个人遇事摊开来讲,不用互相猜忌,不用暗自提防,遇到难关可以站在一起好好商量。

在遇见沈砚之前,她也经历过两段无疾而终的相处。

第一段是相处两年的对象,两个人已经走到谈婚论嫁的关口,她甚至已经在看居家软装,规划以后的小家。

直到临近定亲,对方才坦白家里背负了一大笔外债,从头到尾刻意隐瞒,所有的现实压力打算婚后共同承担。

真相撕开的那一刻,长久建立起来的信任轰然崩塌,纵使心里万般不舍,最后也只能体面分开。

第二段短暂的交往,则是对方习惯性撒谎,大大小小的事随口敷衍,明明在外面消遣,却说自己在加班;明明和别的异性聚会,却谎称独自在家休息。

一次次谎言被戳破之后,孟知予彻底心冷,果断抽身离开。

接连两段不太顺遂的经历,让她对待亲密关系更加小心审慎。

她反复告诉自己,下一段感情,一定要找一个凡事不撒谎,愿意把家庭真实情况如实告知自己的人。

她不愿意再耗费几年光阴,最后才发现自己活在对方编织的谎言里面。

身边的同事朋友也总劝她,不要把标准定得太高,过日子难得糊涂,有些事情不必刨根问底。

可孟知予始终固执地认为,糊涂换不来长久安稳,地基埋着隐患的关系,迟早会轰然倒塌。

沈砚二十九岁,技术岗位,性格斯文内敛,待人温和,可骨子里带着根深蒂固的顺从。

从小到大家里大事小事,几乎都是父母拿主意,他很少反抗长辈的决定,习惯把自己真实想法压在心底。

读书选专业,毕业后找工作,就连最初的相亲机会,都是沈母在背后推动安排。

他不是没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每当自己的意愿和父母产生冲突,几番争辩无果之后,最后妥协退让的永远是他。

少年时期他也试过争取自己想要的选择,换来的却是父母苦口婆心的道德劝说,一遍遍诉说养育的辛苦,时间久了,他便慢慢收起棱角,学会顺从。

沈母五十三岁,是整个家庭的掌控者,情商很高,对外永远热情和善,擅长用温情的外壳包裹自己的算计,凡事习惯提前布局,规避一切她眼中的风险,所有可能破坏家庭安稳的变数,她都想要牢牢把控在手里。

在她的认知逻辑里面,目的是好的,手段就可以变通,只要最终能够得到想要的结果,适当的隐瞒算不上过错。

沈父五十五岁,性格沉默寡言,几乎所有事都附和妻子,就算心里存有别的念头,也不会当众表露出来。

这么多年的家庭生活,他早已习惯退到沈母身后,做一个默默执行的人,很少发表属于自己的独立意见。

两个人恋爱一年半。当初经人介绍初次见面,沈砚说话温和,做事周到,第一次约会就注意到孟知予喝不了冰饮,主动跟店员交代换成常温。

往后相处的日子里,沈家留给孟知予的印象近乎完美。每次上门吃饭,沈母牢牢记住她不吃葱姜,餐桌上永远会单独留出一份菜品;逢年过节的礼物红包礼数周全,不会有半分怠慢。

沈砚更是把她的细碎喜好记在心里,约会接送,记住她怕冰、怕累,逛街走久了会主动找休息的位置,两个人产生矛盾争吵之后永远会先低头安抚情绪,不会冷暴力僵持。

孟知予无数次暗自庆幸,觉得自己运气很好,兜兜转转,终于能够遇上一家人都通情达理的对象。之前两段感情留下的防备,在日复一日的温情对待当中一点点瓦解。

她慢慢放下心里的铠甲,真心实意规划两个人往后的生活,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面勾勒婚后日常的画面:下班回家,两个人可以一起做饭,周末出门散步,逢年过节一家人围坐吃饭,平淡但是踏实安稳。

她还悄悄收藏了不少居家收纳、阳台布置的图文,幻想着属于两个人的小日子。

谈婚论嫁的过程也格外顺利。双方坐下来谈妥彩礼数额,婚房早已购置完毕,软装家具,窗帘沙发,沈母都会主动询问孟知予的意见,尊重她的审美。

那时候孟知予打心底放下戒备,以为往后的日子会安稳幸福。

婚礼办得热热闹闹,满堂宾客举杯祝福,所有人都在羡慕这桩良缘。不少朋友私下跟孟知予说,羡慕她嫁进这样和睦讲理的家庭。

孟知予听见这些夸赞,心里也满是对未来的期待。

酒席散场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喧闹褪去,屋子里散落着礼花碎片,空气中弥漫淡淡的烟酒味道。孟知予卸掉沉重婚纱,摘掉头饰耳饰,浑身骨头酸痛。

整整一天不停敬酒寒暄周旋,精神和身体都已经透支,脚后跟被高跟鞋磨出两片火辣辣的红印,脚踝也微微肿胀。

她靠在沙发上歇了好一会儿,才勉强攒够力气走进卧室。

沈砚坐在床边,手指无意识反复滑动手机屏幕,眉头紧锁,眼神飘忽不定,完全没有新婚该有的松弛。

他时不时看向卧室房门的方向,像是在等待什么消息,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挥之不去的焦虑当中。

“累坏了吧。”孟知予一边揉着发胀的肩膀,一边轻轻揉按受伤的脚踝。

“嗯,有点。”沈砚随口应答,目光却没有落在她身上。

孟知予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婚礼尘埃落定,所有繁琐流程全部走完,本该松一口气,可沈砚整个人被一团化不开的心事笼罩。

“你是不是有心事?今天忙完所有事,怎么看着反倒更累。”

“没有,接待太多亲戚,脑子嗡嗡的。一大堆人轮番说话,脑袋昏沉沉。”沈砚熄灭手机扔向床头柜,可没过半分钟屏幕再次亮起。

他飞快扫过消息,几乎没有犹豫,起身走向阳台。

推拉门轻轻合上,隔开室内灯光。

孟知予躺在床上,隔着玻璃只能看见他单薄的背影。

夜晚的晚风吹动他的衣摆,他把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快速开合,短短几十秒通话结束,他并没有立刻回来,独自在晚风里伫立许久,肩膀微微耷拉,仿佛背负着看不见的重担。

“谁大半夜找你?”等他回到卧室,孟知予随口问道。

“同事,工作遗留的琐事。项目收尾的一点小事,不用放在心上。”沈砚钻进被窝,侧身背对着她。

孟知予盯着他紧绷的后背,心底的疑虑悄悄冒了出来。真的只是工作吗?婚礼结束的深夜,什么工作非要这个时间点沟通。

可转念她又开始自我劝说,不要刚结婚就捕风捉影,不能凭着一通听不清的电话,去怀疑相恋一年半的人。

过往两段失败的感情已经结束,不应该把过去的阴影带到新的婚姻里面。

可夜里半梦半醒,她能清晰感受到身侧的人辗转反侧,不停翻身,被子被反复掀开又盖上,一夜都睡得极不安稳。

孟知予中途醒过两回,每一次,沈砚都没有完全熟睡。

她躺在黑暗当中,听着身旁人压抑的叹息,心里的困惑越积越深,却又不愿意主动戳破。

新婚第一天,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走出卧室,餐桌上已经摆好丰盛的早餐。杂粮粥、蒸糕、煎蛋,样样齐全。沈母系着围裙,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醒啦,快来吃饭。昨天辛苦了。”

沈父坐在桌边翻看报纸,抬眼叮嘱她多吃一点。

沈砚坐在餐桌对面,食不知味,筷子机械扒拉碗里的食物,眼神总不自觉飘向入户大门。整个人心神不宁,仿佛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餐桌上大多是沈母在找话题,规划短途出游,讨论家电添置,聊以后存钱的计划,沈砚大多只是简单应付两声。

孟知予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不安又加重几分,难道真的还有什么事没有了结?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悄悄观察公婆的神态,沈母看上去一切如常,神色从容,沈父话很少,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和沈砚交换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转瞬即逝,如果不刻意留意根本不会发现。

早饭过后,沈母进入厨房收拾碗筷,哗哗的水流声从厨房传出来。

孟知予打算去储物间拿收纳盒,整理自己陪嫁过来的书籍衣物,还有不少小摆件、纪念品,都还堆在纸箱里面没有归置。

推开储物间门,堆叠纸箱的缝隙之间,一套全新未拆封的女性生活用品摆在那里,洗漱杯、毛巾、居家睡衣、棉拖鞋,尺码分明不属于自己。

塑料包装干干净净,没有积灰,看得出来是近期新买。

“找什么?”沈母的脚步声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吓了孟知予一跳。

“拿收纳盒,这套用品是谁的?”孟知予伸手指向那堆物件。

沈母快步上前,伸手将整套东西使劲推向柜子深处,身体刻意挡在柜子前方,阻断孟知予的视线。“远房亲戚暂时寄存,过两天就取走。收纳盒在最上面,我帮你拿。”

孟知予还想往前一步看清楚标签,被沈母的身体直接拦住。“是哪个亲戚?怎么把贴身居家用品寄放到我们婚房?一般寄存东西也不会把全套居家衣物都送过来。”

“人情往来复杂,家里亲戚分支多,有些事三言两语讲不清楚,以后你自然就知道。”沈母轻描淡写跳过话题,拿着收纳盒转身离开储物间。

孟知予抱着盒子站在原地,心底的疑惑疯狂滋长。

哪有把贴身居家用品寄放到新婚儿子婚房的亲戚,还要刻意藏到柜子深处,不愿细说身份。

她走到客厅,沈砚正坐在沙发玩手机,电视开着晨间新闻,音量压得很低。

孟知予坐到他身侧,压低声音发问储物间物品的来历。

客厅只有电视微弱的声响,她以为沈砚会跟自己说实话。

沈砚指尖猛地一抖,手机险些滑落,眼神躲闪,不敢和她对视。“我妈处理的人情,我不清楚。我们聊聊存款规划吧,你之前想要的洗碗机,我们可以安排。”

硬生生被扭转话题,他开始细数水电、买菜各类日常开销,计算每个月能够存下多少钱,完全不给孟知予继续追问的机会。

孟知予心里堵得难受。丈夫明明在家,却对家中出现的陌生女性物品避而不谈。那一刻她内心一半是疑惑,一半又在责怪自己,是不是刚嫁到这个家,太过敏感多疑。

也许真的只是亲戚临时存放,是自己经历过之前的感情,习惯性往坏处猜想。

临近中午,门铃突然尖锐响起。沈母如同条件反射一般,立刻起身冲向玄关,沈父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并挡在门后。

“你坐着不用动,我来开门。”沈母高声制止准备起身的孟知予。

房门只拉开一道窄缝,外面的人影完全看不见。简短几句交谈,几秒之后大门关上。沈父弯腰捡起门口纸质袋子,一言不发拎进储物间。

“是谁?”孟知予望向玄关。

“送错快递而已。”沈母若无其事回到沙发,递过来一瓣剥好的橘子。

可这一天之内,门铃接连响了三次。每一次,公婆都会抢先堵在玄关,绝不允许孟知予靠近门口,每一次开门,都没有外人踏进屋子。

有一回孟知予刻意加快脚步,想要走到玄关看一眼门外,沈父直接站在过道,用身体挡住她前进的路线。

一桩桩反常的小事累积,压在孟知予心头。

她脑子里不停反复复盘:寄存的生活用品、深夜的神秘电话、反复响起的门铃、丈夫魂不守舍的神态、公婆之间一闪而过的眼神交流。无数细碎的疑点拼凑在一起,却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她甚至在心里胡乱推演过很多种可能性,却怎么也想不通,到底是什么事,需要一家人做到这般遮遮掩掩。

可眼前这个家又处处流露温情,饭菜按时备好,言语温和客气,没有半分刁难。两种感受不停拉扯,让孟知予陷入严重的自我内耗。

她甚至在心里责怪自己,不该戴着有色眼镜看待婆家,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如果把这些疑问直接摆上台面,会不会显得自己斤斤计较,刚过门就处处猜忌家人。

午后,沈母还拉着她坐在客厅闲聊,说起年轻时候的往事,说起沈砚小时候调皮捣蛋的趣事,语气亲昵,仿佛真的毫无隔阂。

孟知予一边应付着对话,一边心里悬着一块石头,表面附和,内心却始终无法真正放松。

天色渐渐暗下,暮色笼罩全屋,窗帘拉上,屋内打开柔和的室内灯,新婚第一天就在这种纠结忐忑当中落幕。

夜里躺在床上,孟知予翻来覆去,白天一幕幕反常细节不断在脑海回放,很久才沉沉睡去。

睡梦中也并不安稳,断断续续做着零碎杂乱的梦,梦里到处都是模糊的人影,听不清说话的内容,只让人心里惶惶不安。

转眼到新婚第二日。孟知予刻意提醒自己放平心态,不要总是盯着疑点不放。

她帮忙擦拭桌面,收拢婚礼遗留的喜字碎片,把散落各处的礼花碎屑打包丢弃,陪着沈母在厨房择菜,闲聊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表面气氛一派和睦。

可沈砚一整天依旧心事重重,坐在沙发上经常发呆出神,好几次望着她嘴唇微动,明显想要说什么,眼神里面带着挣扎,眉头紧紧蹙起,最后全部咽回肚子。孟知予全部看在眼里,心里的疙瘩越拧越紧。

午饭的时候,餐桌上依旧丰盛,沈母不停劝她多吃,孟知予没什么胃口,简单扒了几口米饭。午饭过后,沈父出门下楼取物品,家里只剩下婆媳二人。

沈母主动跟她聊起往后生孩子、养育家庭的规划,话语之间,仿佛已经把往后几十年的生活全部安排妥当。

孟知予听着,内心越发别扭,很多关乎两个人未来的重大决定,沈母已经自顾自设想完毕,从来没有认真询问过她本人的想法。

等到沈父回来,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沈砚坐在一旁,整个人坐立难安,时不时低头看手表,仿佛在等待某个时间节点到来。

晚饭桌上摆满丰盛菜肴,红烧肉类,清炒时蔬,砂锅里还炖着浓汤,热气袅袅。沈母不停给她夹菜。孟知予心中郁结,胃里闷胀,只吃了小半碗米饭就放下筷子。

“怎么吃这么少?不合胃口吗。”沈母皱起眉头。

“心里乱,没什么胃口。”

晚饭结束,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综艺,喧闹的电视声填满房间。沈砚坐在沙发上浑身僵硬,不停变换坐姿,几番欲言又止的模样被孟知予捕捉。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看你一整天都欲言又止。”

沈砚身体一僵,慌忙摇头:“没有,看电视看入神了。”

孟知予不再追问,但是心里已经明白,家里一定藏着一件重大的事。这件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唯独把她排除在外。

深夜,电视关掉,客厅安静下来。其他人陆续准备回房休息。她起身倒水,路过厨房,门缝透出微光。沈父沈母站在厨房压低声音争执,片段字句断断续续飘过来。

“不能再继续拖下去。” “千万不能刺激到她,时机不对会出麻烦。” “再拖风险只会更大。”

孟知予停下脚步,屏住呼吸,想要听更多内容。可脚步声稍微靠近,厨房里面的交谈瞬间戛然而止。几秒之后沈母推门出来,脸上已经恢复如常,仿佛刚刚的争执从来没有发生。

“半夜起来喝水?我给你倒。”

短暂的争执仿佛从未发生过。回到卧室,晚饭吃得太少的后果显现出来,空荡荡的胃部传来一阵阵空洞的绞痛。孟知予侧过身对着身旁的沈砚。

“我肚子有点空,饿。”

“忍忍睡吧,睡着了就不饿,半夜吃东西伤肠胃。”沈砚说完,翻身背向她。

孟知予闭上双眼,饥饿感一阵阵翻涌,困意慢慢裹挟住她,渐渐陷入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强烈的饥饿硬生生将她从睡梦拽醒。周遭漆黑安静,她伸手向旁边摸索,被窝一片冰凉。沈砚不在床上。

睡意瞬间消散。她坐起身,赤脚踩上冰凉地板走出卧室。卫生间虚掩,推开里面空无一人。整栋屋子其余房间一片沉寂,唯独公婆居住的次卧门缝透出狭长明亮光线,屋内传来断断续续说话声。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委屈感瞬间涌上孟知予心底。新媳妇过门,一家人关起房门偷偷吃宵夜,唯独避开自己。心酸和气恼堵满胸口。她脑补出画面:房间里摆着零食夜宵,一家三口说说笑笑,刻意把她隔绝在外。一股被排挤的委屈感席卷全身,鼻尖微微发酸。

她光着脚,冰凉瓷砖冻得脚底发麻,放轻脚步一点点靠近次卧房门。心里甚至已经想好,敲门之后要质问他们为什么偷偷吃东西不叫自己。她把耳朵贴向门板,准备抬手叩门。

屋内传来的对话,和宵夜零食没有半点关系。

那些字句钻进耳朵,刚才的气恼委屈一扫而空,刺骨寒意顺着脚底窜遍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手脚发软,她僵立在走廊阴影之中,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轻。

孟知予死死贴住冰冷的墙面,手掌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不敢泄出半点呼吸声响。此前所有的委屈、不解与胡乱猜想,在此刻尽数被汹涌的惶恐吞噬。

她心里清楚,沈砚深夜离开婚房、公婆屋内彻夜亮灯密谈,从来都不是一家人私下偷吃宵夜,也不是刚进门就遭受婆家刻意的冷落排挤。

从婚礼落幕的那个夜晚开始,这场人人艳羡的新婚嫁娶,藏着一层她从未窥见的真相,而她自始至终都是被蒙在鼓里的那个人。

就在她浑身止不住发抖,想要悄无声息退回到婚房,假装今夜什么都不曾听见的时候,次卧门把手传来轻微转动,房门缓缓向外打开,沈砚的脚步声,一步一步朝着她所在的走廊位置靠近。

昏暗的走廊没有光亮,看不清沈砚脸上任何神情,可每一步落下的声响,都重重敲打在孟知予的神经上。巨大的恐慌包裹住她,她僵在原地,连转身逃离的力气,都已经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