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说你没花?”
我低头看了眼身上的短袖。
胸口印着四个粉色大字。
好运莲莲。
九块九包邮,因为掉色,我洗了三遍才敢穿。
“可能是哥哥记错了。”
“我去年买了六件衣服,最贵的二十九块九。”
林悦宁气笑了。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
她扯住我的衣领,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商标。
“故意买件破衣服穿着等我回来,你挺会演啊。”
客厅里的佣人纷纷低下头。
林悦宁拿出手机,翻出爸妈发给她的消息。
妈妈说:
穗穗从小什么都要最好的,你喜欢什么,让她分给你。
爸爸说:
她花钱没数,手里的卡先冻结,免得转移财产。
我盯着那两行字,有点茫然。
“原来妈妈觉得我花钱很多呀。”
“你还装?”
林悦宁又翻开一页。
“十八岁生日,家里给你买了一辆两百八十万的跑车。”
“车呢?”
我摸遍口袋,掏出一张公交卡。
“哥哥说女孩子开车不安全。”
“所以他给我充了三十块公交费。”
“我用了两个月,还剩四块。”
林悦宁的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她不信。
我也不太信。
哥哥明明说那笔钱是给我买驾考模拟题的。
可那套模拟题,我花二十一块八在二手网站买的。
林悦宁忽然盯住我腰间的钥匙。
她一把扯了过去。
“这是江景别墅的钥匙吧?”
我急得扑过去。
“不能拿!”
她唇角刚扬起来,我便心疼地补充:
“这是杂物间的钥匙。”
“管家说弄丢了要赔五十。”
林悦宁攥紧钥匙。
“行。”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2
林悦宁叫来管家,让他带路。
管家站着没动。
“二小姐,要不等大少爷回来再说?”
“我才是林家的亲生女儿。”
“看一个房间,还得经过他的允许?”
管家没办法,只能将我们带到楼梯下面。
门打开后,霉味扑了出来。
屋里只有一张折叠床、一只掉漆的柜子,还有三箱塑料瓶。
床头贴着哥哥亲手写的八个字。
吃苦在前,享福在后。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