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却轻叹了口气,抬手摸了摸我的头发。
婚姻之事,本来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我又怎么做得了主呢?
阿姐说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我心疼得厉害。
我握住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
姐姐别哭,我去把那个病秧子揍一顿。
揍得他娶不了阿姐。
阿姐被我逗得嘴角刚弯,眼泪却掉得更凶了。
傻丫头,婚姻大事岂是儿戏?
你揍他一顿,就能改变沈家的决定吗?
我想了想。
好像不能。
可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阿姐这样哭下去。
夜里,我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我想不明白。
沈大公子分明也看了阿姐,阿姐也看了他。
两人明明两情相悦。
怎么就成了病秧子娶阿姐?
我阿姐那样好的人,怎么能嫁给那个病秧子。
想着我不由坐起身,气的怎么也睡不着。
脑袋里全是阿姐那副泪眼汪汪的模样。
自小,除了姨娘,便是阿姐对我最好。
姨娘身体不好。
我便跟在嫡母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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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母罚我跪祠堂,阿姐总是偷偷给我塞软垫子。
别人笑我笨,阿姐就把他们通通骂回去。
她教我认字,哪怕我把天写成了大,她也只会笑着揉我的脑袋。
这样好的阿姐,凭什么要受委屈?
想着想着,天光大亮。
我还没合眼。
我就盘着腿坐在床沿上,瞪着眼睛盯着门框。
门吱呀一声开了。
我的贴身丫鬟小桃端着铜盆走进来。
她一抬头看见我,手里的铜盆险些砸在地上。
哎哟我的祖宗!
小桃拍着胸口直喘气。
小姐,您这是一夜没睡啊?
我直勾勾地看着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桃赶紧放下盆走过来。
您这是怎么了?可是哪儿不舒坦?
我一把拉住小桃的袖子。
小桃,阿姐喜欢大公子。
可是偏偏是二公子来娶她。
阿姐不开心,她哭得好伤心。
阿姐不开心,我就不开心。
我紧紧攥着小桃的胳膊。
你说,我怎么样才能让阿姐开心?
小桃愣了一下。
她左右看了看,凑近了几分。
小姐,奴婢斗胆问一句。
您喜欢那位沈家大公子吗?
我想都没想,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他太规矩了,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我才不喜欢。
小桃眼睛一亮,压低了声音。
既然如此,奴婢倒有一个法子。
我赶紧竖起耳朵。
什么法子?你快说!
小桃咬了咬嘴唇,吐出一句话。
上错花轿,嫁对郎。
我呆住了。
小桃急得直拍大腿。
您想啊,二位小姐是同一天出嫁。
嫁的又是同一个府邸。
到时候头上都盖着红盖头。
谁也看不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