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特朗普在联大发表近40分钟演讲，称国际刑事法院是“流氓机构”、“一群邪恶的人”，呼吁所有成员国立即退出，并称该法院对美国没有管辖权。他的内阁正准备对ICC实施“迄今为止最全面的制裁”。
特朗普对ICC的敌意不是一天两天了。美国与ICC结下的梁子可以追溯到2020年，当时ICC在阿富汗对美军发起战争罪调查，特朗普第一任期就对ICC前检察官本苏达实施了制裁。但这次的性质完全不一样。过去制裁的是个别法官和检察官，这次瞄准的是整个机构。根据《华尔街日报》披露的制裁方案，六到七个月宽限期后，将禁止与ICC进行大部分跨境交易，切断其美元结算通道。ICC发工资、付供应商、付证人费用全都走美元体系，美元一断，等于把ICC从全球金融系统里踢出去。
那为什么是现在？导火索只有一个：ICC在2024年11月对内塔尼亚胡发出了逮捕令，指控其犯有战争罪和危害人类罪。特朗普7月在内阁会议上自己把话挑明了：这场瓦解ICC的运动，目的是保护内塔尼亚胡等人免于被起诉。内塔尼亚胡是他在中东最铁的盟友，正在替他跟伊朗打仗，ICC要抓他，特朗普不可能坐视不管。
但“保护以色列”只是表面，更深层的东西是“美国例外论”。ICC的管辖权对美国军人、美国政府官员构成潜在威胁，这是华盛顿从克林顿时代就拒绝加入《罗马规约》的根本原因。鲁比奥说得更直白：ICC对美国主权构成“无法容忍的威胁”，要“一砖一瓦地拆除”它。翻译成大白话：这个法院敢碰美国人，我就让它活不下去。
我的判断是，制裁方案大概率会在联大结束后正式公布，但效果会打折扣。ICC的欧洲成员国和日本已经承诺保护ICC运作，可能通过欧元结算、增加预算支持等方式帮它撑过金融封锁。真正值得担心的是另一个后果：美国用美元霸权去惩罚一个国际司法机构，等于在告诉全世界——谁的国际规则不顺美国的意，美国就断谁的金融命脉。这件事短期看是特朗普在替内塔尼亚胡出气，长期看是在透支美元作为全球公共产品的信用。ICC能不能撑住是一回事，其他国家对美国金融武器的警惕会不会因此再升一级，才是更值得盯的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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