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化危机”又拍电影了,这次导演是扎克·克雷格。有篇影评里最戳人的一句话是:这可能是把“玩游戏”这件事拍得最像的一部游戏改编电影

注意,不是把游戏拍得像,是把“玩”拍得像。这两件事差别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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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说它拍的是“玩”,不是“游戏”

有个对比挺有意思。那部评价不怎样的《毁灭战士》电影里,中段突然切成第一人称视角,意思大概是:看,就跟你在玩游戏一样。

但克雷格这部“生化危机”抓到的点恰恰相反——那根本不像我在玩游戏。屏幕这头的我,可能穿着数字版太空陆战队的装甲,在阴暗走廊里滑行,怪物往脸上扑,可我本人的表现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在尖叫,在缩脖子,在骂脏话,在手忙脚乱地搓手柄,还把子弹打到了天花板上。偶尔确实会给自己来一声“漂亮”,但那种掌控一切的爽感,基本是不存在的。

这篇影评认为,这部电影最好玩的地方,就是它精准还原了这种“玩得很菜”的快乐:那些可笑的判断失误,那些放错位置的过度自信,以及最后通常能把我们撑过去的那股“我行我上”的劲头。

主角布莱恩:一个玩家的替身

片子里替玩家上场的人叫布莱恩,是个医疗快递员,魅力在于那股不修边幅的劲儿,由奥斯汀·艾布拉姆斯出演。一个倒霉的雪夜,他被卷进了浣熊市的 T 病毒爆发。

这趟旅程从一家忙碌的医院开始,按系列传统,结束在某个公司实验室。中间还串了一堆“生化危机”玩家熟悉的地点:诡异废弃的农舍、被丧尸占领的街道、短暂下到下水道的绕路。

克雷格连结构都照着游戏来。他让布莱恩踏上一段剧情很轻、动作很重的倒霉冒险,初始任务设定完之后,基本按实时推进,在遭遇敌人、场景桥段、Boss 战之间来回弹跳。甚至还安排了他翻抽屉找弹药。

整部片里,布莱恩就这么硬着头皮往前闯,带着一种认命式的、而且——这点人物塑造挺讨喜——浑然不觉的无私。他几乎不停地在自言自语,一串“fuck”和“shit”往外冒。哦对,还有那种被吓出来的喉音,怪到写影评的人几乎确定那是全新的声音。

写这段的人刚花了一周玩《寂静岭:Townfall》,发出过非常类似的一串“人声腹泻”,所以他说,看到银幕上被这么准确地代表,感觉好得没法形容。

这种“元”玩法,换个人拍就完蛋

这种带元叙事味道的处理,落到不对的人手里会很难看。但克雷格——剧本是他和谢伊·哈滕一起写的——显然是对的人。他已经在《野蛮人》和《武器》里证明过自己的恐怖和喜剧功底,这套个人风格用在“生化危机”上非常合适。这个系列本来就一直在“坎普”的调子上运行,哪怕最近几年它努力把脸绷得更正经一些。

写这段的人说,自己很爱这些游戏和里面那批高颧骨的英雄们,但它们那些傻乎乎的故事,最好也就是 B 级片的水平,所以他很乐意看到有人在大银幕上拿这个系列玩一玩。

克雷格的“生化危机”也确实好玩,在惊吓、真实的紧张感和闹剧式的荒唐之间大幅摇摆。虽然一看就是克雷格的手笔,但很难不让人想到山姆·雷米。雷米的《堕入地狱》被这位作者认为是恐怖喜剧的巅峰,也是恐怖张力管理的大师级示范:它不断用真笑话去拆惊吓桥段,再反过来拆掉那些笑话,每一次切换都放大下一次的冲击力。

相比之下,克雷格的“生化危机”更偏向恶心搞笑,而不是纯粹的恐怖,但它仍然找到了自己的节奏,让两边都落得更实。有不少时刻正好卡在那个甜点区,让你悬在“难以置信的笑”和“被掐住喉咙的抽气”之间(嗨,狗狗!)。

剧情很薄,但场面一个接一个

“生化危机”的剧情可能是最薄的那种,但上面说的那个平衡、艾布拉姆斯讨人喜欢的存在感、一些傻乎乎的重复笑点,再加上一连串出色的场景桥段,让它一直嗡嗡地往前跑。

说到场景,这部片子是有好东西的:

  • 圆滚滚的怪物,足以和《阿卡迪亚》里那些马形恐怖玩意掰掰手腕
  • 一场蠢到极点的汽车追逐
  • 世界上最糟糕的一次电梯乘坐体验
  • 一场编排得让人喘不过气的丧尸暴雨,就算你已经被预告片剧透了,它依然能打(这位作者说,自己真该长点记性了)

说实话,很难挑出最喜欢哪个。而且全片贯穿的那些黏糊糊、质感极佳的身体恐怖怪物:大多是全新创作,但完全就是“生化危机”的味道。

这篇影评的结论是:他看得很开心。克雷格的“生化危机”电影可能不是每个粉丝的菜——它太胡闹、主线太单薄,也没有里昂、克莱尔这些熟脸——但它是他看过的、把“玩游戏”这件事拍得最像的游戏改编电影。而且在它那种傻乎乎的颠覆性里——固执又聪明地待在“生化危机”系列更广阔世界的边缘——作者认为克雷格也比大多数游戏改编电影更抓住了原作的精神。就像布莱恩在某次难得的胜利时刻说的那句:“Video gaaaaaaaam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