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这奶粉闻着淡淡的,我就抿一小口试试温度。”

苏桂娟捂着绞痛的腹部蜷缩在急诊推床上,额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

晚饭过后她随手舀了一勺儿子喝了两年的奶粉,没有多想就咽进嘴里。

仅仅数个小时,翻江倒海的痛感席卷全身,冷汗浸透身上居家的薄睡衣。

丈夫急匆匆把她连夜送进医院急诊,抽血、做影像检查一系列流程忙到后半夜。

苏桂娟心里只归咎成自己肠胃受凉,完全没把身体不适和那一口奶粉联系在一起。

她满心惦记留在家中的四岁儿子,心里还在盘算回家之后要按时冲好第二天一早的奶。

苏桂娟靠在病床护栏上闭目缓痛,丝毫没有预料,今晚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腹痛,会撕开家里掩藏许久的一层薄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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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诊大厅的冷气吹在身上,苏桂娟的肚子依旧一阵阵抽着疼,她侧过身子,尽量让腹部少受一点拉扯。

推床停靠在走廊边角,来来往往的人脚步匆匆,各色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撞进耳朵里。

丈夫周建明搬来一把塑料椅子坐在旁边,指尖不停划动手机屏幕,目光大半的时间都落在屏幕上面,很少看向身边脸色发白的妻子。

“我都说了,就是晚上吃东西吃岔了,犯不上折腾到大半夜来医院。”周建明头也没抬,语气带着一丝不耐,“早听我的,在家喝点热开水捂一捂,熬一晚就过去了。”

苏桂娟疼得说话力气都不足,她喘着气,目光望向医院大门的方向。

“家里只有小远跟妈两个人,不知道孩子睡没睡熟,夜里那顿奶千万别忘了冲。”

周建明“嗯”了一声,才放下手机,点开视频通话拨给家里。

接通之后,屏幕里面出现婆婆赵秀兰的脸,背景是客厅,灯光调得很暗。

“桂娟怎么样了?”赵秀兰的声音从听筒传出来,嘴上问着苏桂娟,眼神却往镜头侧边瞟,明显更关心另外一件事,“小远我已经哄好了,刚躺到床上,就等着到点喝奶。”

“人还在走廊等着结果,肚子疼得厉害。”周建明回答。

赵秀兰眉头皱起来,语气轻飘飘的,话里话外却藏着别的意味。

“好好的人怎么突然肚子疼,家里晚饭都是一块吃的,我吃了没事,建明吃了也没事,偏偏就她出状况。不会是晚上又嘴馋,偷偷吃了什么零碎东西。那罐奶粉我托熟人拿的,小远整整喝两年,从来没有半点毛病。”

这话落到苏桂娟耳朵里,心里顿时堵得慌。

她刚刚才尝过一口那罐奶粉,可此刻连她自己都下意识觉得,那点分量不至于造成这么剧烈的疼痛,婆婆的说法好像也说得通。

她没有开口争辩,腹部一阵阵的绞痛消耗掉她大部分精神。

视频挂断,走廊重新回归嘈杂。

距离做完全套检查,还需要等待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拿到全部正式报告,眼下只有几张临时出具的简易单据,上面的内容模糊,看不出确切指向。

苏桂娟靠在推床上面闭目养神,脑子里不受控制回想这两年家里关于奶粉的种种细节。

从孩子两岁断掉母乳开始,孩子喝的奶粉,从头到尾全部由婆婆赵秀兰一手置办。

每次婆婆都是直接把密封的铁罐拎回家,外面的纸箱、购物袋子从来不会留在屋子里面。

苏桂娟只见过拆开之后的奶粉铁罐,完整外包装她一次都没有见到过,购买小票更是连影子都没看见。

之前有一回,刷手机看见别的家长讨论孩子奶粉,苏桂娟动过念头,想要自己在网上选一款,囤上几罐放在家里。

消息刚说出口,立刻遭到婆婆强烈反对。

“网上卖的假货满天飞,小孩子吃进嘴巴的东西,哪能随便网上瞎买。”赵秀兰当时脸就沉下来,振振有词。

“我认识熟人,直接从渠道手里拿货,价钱划算,东西还靠谱,用不着你操心。”

那时候周建明也跟着劝她。“妈也是为孩子好,熟人手里拿的,放心,你就别掺和这件事,少操一份心不好吗。”

丈夫站在婆婆那边,苏桂娟一个人,争辩几句也改变不了结果,最后只能作罢。

那时候她只当是老人节俭,总想着找渠道省点钱,过日子处处算计。

急诊的长夜漫无边际,身体的难受压过心底那一点微弱的别扭,苏桂娟强迫自己不要再多想。

她当时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份所谓“熟人渠道”,会成为缠绕整个家庭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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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起淡淡的灰白,简易单据上没有写明确切的重大异常,腹痛也缓解大半。

夫妻二人办理完手续,凌晨时分踏上回家的路。

推开家门,屋子安安静静,小远在卧室睡得十分安稳,呼吸均匀。

客厅茶几边上,那只熟悉的奶粉铁罐就摆在那里,罐体印刷颜色已经有些发暗。

苏桂娟一路惦记,进门第一件事,下意识伸手,想要把罐子拿过来仔细翻看一番。

指尖还没有碰到罐体,赵秀兰快步从厨房走出来,手上还拿着一块擦桌子的抹布,抢先一步伸手,把奶粉罐一把拎起来,举到高高的橱柜隔板上面。

“台面落灰,放在下面容易沾脏,小孩子也够得到,打翻一地收拾起来麻烦。放高处干净。”赵秀兰随口找了个理由,脸上看不出别的情绪,转身又钻回厨房忙活早饭。

苏桂娟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悬了几秒,慢慢收回来。

她站在原地,抬头望向橱柜高处,铁罐安安静静摆在那里,隔着一段距离,罐体上面的字看得模模糊糊。

往后几天日子回归日常,夜里那一场腹痛慢慢变成一件过去的小事。

可苏桂娟心里,却埋下了一根拔不掉的刺。

她开始留意儿子小远身上的种种状态。孩子平日里看着活泼好动,玩闹起来跟别的小孩看不出两样,但是吃饭的胃口时好时坏,遇上不爱吃的东西,一口都不肯往下咽。

到了夜里睡觉,后脑勺总是会出一层薄薄的虚汗。

带孩子出门跟别的同龄小朋友玩耍对比,小远的个子,明显要矮上小小的一截。

苏桂娟心里放不下,找过机会跟周建明商量。“要不我们给孩子换一款奶粉,换市面上口碑好一点的,总这么喝也不是办法。”

就这么一句提议,传到婆婆耳朵里面,家里瞬间掀起一阵风波。

赵秀兰手里拿着锅铲,直接从厨房冲出来,把锅铲重重搁在灶台上,金属碰撞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苏桂娟,你是什么意思!”赵秀兰胸口起伏,嗓门陡然拔高。

“我辛辛苦苦托人找的货,省下来那么多钱,全是为了小远。小孩子的肠胃哪里经得起随便换吃食,贸然换奶粉,吃坏了肚子,到时候遭罪的是孩子!现在外面广告吹得天花乱坠,你就愿意信那些商家,反倒不信我这个奶奶?”

家里气氛一下子紧绷起来。

小远被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得缩在沙发角落,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大人。

周建明夹在中间,又是老一套处理方式,两头打圆场。

“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妈也是心疼孙子,桂娟也是担心孩子。大家都没有坏心思,别吵,别吵。桂娟,你多体谅老人,不要就为一罐奶粉闹得家里鸡犬不宁。”

每一次想要仔细查看罐体底部刻印的生产信息,总会冒出各式各样的琐事把她打断。

有时候她刚把罐子从高处拿下来,手指还没摸到底部刻印,婆婆就在客厅大声喊她,叫她帮忙择菜洗菜;有时候卫生间洗衣机响了,婆婆催促她赶紧过去晾晒衣物。

等她处理完事情再回来,奶粉罐又已经被放回高高的橱柜顶上。

苏桂娟也曾想着,自己单独买一罐一模一样的,拿来做对比。

铁罐上面印刷的文字残缺不全,品牌名称写得简略,很多标识都模糊,她凭着记忆在手机上面检索,翻遍各个购物页面,怎么都搜不到外观完全一致的货品。

积攒的烦心事堆在心底,苏桂娟忍不住再一次和婆婆起了正面争执。

“我只是想看清楚罐子上面写的信息,又不是要把罐子摔碎。”苏桂娟压着声音,不想吓到一旁玩耍的孩子。

赵秀兰眼圈立刻红了,当场就抹起眼泪,开始哭诉自己的委屈。

“我这一把年纪,省吃俭用,处处替你们小家庭盘算。买菜挑便宜的,衣服好几年舍不得添一件,一心都扑在孙子身上。到头来,反倒还要被家里人猜忌。我图什么,我还不是图你们日子过得轻松一点。”

老人一哭,周建明第一反应便是劝苏桂娟退让。

苏桂娟站在原地,心口堵得发疼。

她所有出发点,全部是为了儿子,可这个屋子里面,丈夫、婆婆,全部站到她的对立面。

没有一个人愿意认真听一听她心里的顾虑。

一件件小事不断叠加,心底不安一天比一天浓重。

可不管她怎么思索,手上抓不到半点实实在在的把柄,所有怀疑,全部都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

她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所有怀疑都抓不住实实在在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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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桂娟不愿意就这样放下心里的疑问,她打算找机会,偷偷舀出一点奶粉,装到小小的密封袋子里面留存,留作以后参照。

这天午后,赵秀兰拎着布袋子出门去菜市场采购。

周建明正常外出上班,屋子里面只剩下苏桂娟跟午睡的小远。机会终于来了。

她搬过来一张木凳子,踩上去,伸手够向橱柜最高一层隔板。

手指摸索了一阵,把那只熟悉的奶粉铁罐抱了下来。

可打开盖子的一瞬间,苏桂娟愣住了。

罐子里满满当当,是全新的粉末,之前剩下大半罐的旧奶粉,已经消失不见。

罐子内壁干干净净,看不出一点残余旧粉末的痕迹。原先那罐喝了大半的奶粉,凭空消失了。

等到傍晚周建明下班回家,苏桂娟第一时间问起这件事。“之前那罐还剩下大半罐的奶粉去哪了?”

周建明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一脸不以为意。“妈说罐子空了,直接拿出去丢掉了,垃圾桶里面处理掉。”

“大半罐,还能继续喝,怎么会直接当成空罐扔掉。”苏桂娟的声调不自觉抬了几分。

“老人做事,谁知道怎么想的,扔了就扔了,新的不是已经摆在家里。”周建明避开话题,不愿意继续纠缠。

旧的那一罐彻底消失,连一点样本都没能留下来,苏桂娟心里的不安被无限放大。

晚上孩子回房睡觉,客厅只剩下夫妻两个人,她把压在心里面全部的顾虑一股脑讲出来。

那天夜里那一口奶粉之后撕心裂肺的腹痛,儿子身上说不清的小状况,从来见不到手的外包装与购物凭证,一次次被阻拦查看罐体细节的经历,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摊开。

她希望丈夫可以听懂她的担忧,可以站到她这边,一起把事情弄明白。

可周建明听完之后,脸上没有半分重视,反倒生出几分厌烦。

“苏桂娟,你是不是生完孩子之后心思变得太敏感,整天胡思乱想。那是我亲妈,是小远的亲奶奶,她怎么可能做伤害孙子的事情。你不要无端猜忌老人,好好的家,不要被你的疑心搅得不得安宁。”

这番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两个人谁都说服不了对方,矛盾爆发,冷战就此开始。家里的气氛瞬间沉下来,吃饭的时候没有人说话,屋子里面安安静静,只有碗筷轻轻碰撞的微弱声响。

赵秀兰很快察觉到夫妻俩之间气氛不对。

她没有直接发火,反倒摆出一副大度包容的模样。

晚饭的饭桌上,她主动提起奶粉这件事。

“我知道,桂娟心里面一直不踏实。”赵秀兰一边说着,伸手从橱柜上面取下奶粉铁罐,拧开盖子,拿勺子舀出一小勺粉末,倒进自己面前的玻璃杯,冲上温水搅匀。

当着夫妻两个人的面,她端起杯子,小口抿了大半杯。喝完之后,还晃了晃杯子。

“你们看,我也喝,一点不舒服都没有。这东西要是真的有问题,我喝下去难道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做完之后,她把杯子放到桌面,眼神看向苏桂娟。

这一幕,让苏桂娟更加混乱。婆婆当着所有人喝下,身体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可自己就只是抿了小小的一口,就半夜疼得打滚送急诊。难道问题根源,真的出在自己身上?

会不会单纯只是自己的肠胃和普通人不一样,耐受性差,才会出现那天晚上的剧烈反应。

难道从头到尾,全部都只是自己无端瞎想。

周建明看到婆婆这番举动,心里残存的那一点点疑虑彻底消散。

他看向苏桂娟,眼神里面带着几分责备,仿佛在说,你看,是你想多了。

当众的演示消解了丈夫全部的怀疑,只有苏桂娟一个人陷在疑惑当中。

她明明亲身经历过钻心的腹痛,却找不到任何人愿意站在她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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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晚急诊过去数日,医院发来通知,全套完整纸质报告已经全部生成,可以前往医院自助机打印领取。

接到通知的那一刻,苏桂娟心里的感受十分复杂。

有一丝微弱的期盼,希望报告全部指标正常,证明一切真的只是自己过度多疑;可心底深处,又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恐惧,害怕报告单上面,会出现自己不敢面对的内容。

家里冷战还没有彻底消解,气氛依旧紧绷。

赵秀兰得知她要独自去医院拿全套检查报告,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

“报告拿回来看看就好,人没事就万事大吉,别拿着几张报告单,到处瞎琢磨,扯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出来。”赵秀兰一边收拾孩子散落一地的玩具,一边漫不经心开口叮嘱。

周建明手上工作排得满满当当,实在抽不开身,没有办法陪同,只能让苏桂娟一个人出门跑医院。

出门之前,苏桂娟反复交代婆婆,盯紧小远白天吃喝,不要随便给孩子喂杂七杂八的吃食。

走出家门,街道上人来人往。

苏桂娟走在路上,脑子不停复盘过去两年一桩桩零碎往事。

一次次更换奶粉被驳回,一回回想要查看罐体被打断,孩子夜里盗汗、身高比不上同龄小孩,还有那一夜,那一口奶粉带来撕心裂肺的腹痛。

各种片段在脑海当中来回翻涌。

她的思绪不停摇摆。

一会说服自己,大概率全部都是自己多虑;下一秒,那晚腹部剧痛的记忆又浮上来,恐惧重新攫住心神。

一路心神不宁,她走到医院。自助打印机屏幕闪烁,一张张纸质报告单缓缓吐出来,纸张带着打印机残留的温热,密密麻麻印满各类检测项目与对应数值。

她一张一张全部收拢整齐,厚厚一叠攥在手里。

做完这一切,她迈开步子,朝着门诊诊室方向走去。

苏桂娟拿着刚打印完整套的纸质检查报告单,指尖还带着医院打印机残留的温热,她顺着走廊往门诊诊室慢慢走,打算把全部结果交到医生手上。

长长的走廊人来人往,消毒水的气味钻进鼻腔,她腹部的阵痛稍稍缓和,心里依旧挂念独自在家的孩子,手机还存着婆婆发来报平安的消息。

她抬手推开诊室虚掩的木门,缓步走到诊疗桌跟前,将厚厚一叠单据平铺摆放在桌面。

医生拿起一张张报告逐行仔细比对,原本平静的神色一点点发生变化。

苏桂娟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看着医生脸上异样的神情,一股不安的预感,顺着后背慢慢爬上来。

苏桂娟目光牢牢盯住桌面上那一堆检查单,整个人僵在原地。

周遭诊室的说话声仿佛瞬间离她远去。

所有细碎的怀疑在此刻全部翻涌上来。

她不敢去猜想报告单背后潜藏的事实。

眼前的局面,远远超出她之前所有最坏的设想,顿时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