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浑身插满了伪装的管子。
耳边,是我养了三十年的好儿子,那按捺不住轻快的脚步声。
就在今天早上,他刚成为我那笔3500万终身寿险的唯一受益人。
儿媳锋利的指甲狠狠刮过我的枕头,正摸索着我贴身的保险柜钥匙。
他们以为我病了,老了,快死了。
却不知道,心电监护仪的接线,早就被我换了。
我甚至能清楚地听到,医生推门进来的脚步声——
“心电图成直线了,顾先生。再切开气管,配合ECG,你父亲还有两成活下去的希望,做不做?”
“不做了。我爸活到六十七,够本了。拔管吧,字我写好了。”
重症监护室的无影灯晃得我眼皮发烫。
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浑身插满了伪装的管子。
耳边,却清晰地传来我养了三十年的好儿子——顾天宇的声音。
他的语气没有一丝颤抖,甚至带着按捺不住的轻快。
钢笔在《放弃抢救同意书》上划过的沙沙声,利落得像是在分赃合同上签字。
他不知道,心电监护仪的接线早就被我换了。
我根本没死,脑子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我只是闭着眼睛,不吭声。
三十年,我白手起家,商海浮沉,自问看人极准,却在养子身上栽了最惨的一跤。
就在今天早上,他刚成为我那笔价值3500万终身寿险的唯一受益人。
“天宇,动作快点,翻翻这老家伙的衣服,保险柜钥匙是不是在贴身口袋里?”
我的好儿媳李曼在病床另一侧摸索着。
她锋利的指甲盖狠狠刮过我的枕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她在找我贴身带的保险柜钥匙。
“死老头子,临死还把钥匙藏得这么深,真是一肚子坏水。”
李曼啐了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满是恶毒。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了一条缝。
我多年贴身的助理老徐在外面假意哭嚎:“天宇啊,不能拔管啊!顾总对你恩重如山,有一丝希望也得治啊!”
顾天宇猛地一步跨过去,结结实实地一肩膀把老徐顶了出去。
“徐叔,我是为了我爸的尊严!”
顾天宇咬着牙,声音里全是冷酷。
“他老人家一辈子体面,我不想让他临死还被开膛破肚,浑身插满管子!我是他亲儿子,这事我说了算!”
门重重地关上了。
我躺在床上,心里冷笑。
狼崽子喂得再饱,闻到血腥味,第一口还是要咬在主人的喉咙上。
值班护士进来换药,看了一眼床头的指标,眼神有些异样。
顾天宇眼疾手快,侧身挡住护士的视线。
他的手往护士兜里一探,两叠厚厚的现金就塞了进去。
“护士小姐,我爸走得安详,你按规矩办事就行,辛苦了。”
顾天宇低声道,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狠辣。
护士摸了摸兜里的厚度,咽了口唾沫,低下头,飞快地退了出去。
我闭着眼,思绪却回到了三天前的顾家老宅。
那天,顾天宇为了逼我把那份3500万的保单受益人改成他,竟然把我的亲孙子——他领养的那个七岁男孩,锁在阁楼里不给吃喝。
“爸,你要是不签字,天天明天就不用去学校了。我已经给他办了退学,咱们一家人,要穷一起穷,要死一起死!”
顾天宇站在我面前,脸色狰狞。
为了逼我这个老头子就范,他连无辜的孩子都能当成筹码。
我当时摸着胸口,剧烈地喘着粗气,指着他的鼻子骂:“畜生!那是你养了七年的儿子!”
“他不是我亲生的,就跟我也不是你亲生的一样!”
顾天宇冷笑,眼里全是扭曲的疯狂。
那一刻,我决定,不装了。
商海里游了四十年,老子见过最黑的不是煤窑,是人心。
我答应了签字。
陈明是跟我合作了三十年的老律师,也是我的过命交情。
他带着保单来到老宅的那天,阳光晃得人眼花。
“顾总,这份3500万的终身寿险,只要您签了字,受益人变更就正式生效了。”
陈明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躲在门外偷听的顾天宇两口子听得清清楚楚。
“哐当”一声,房门被撞开。
顾天宇端着一盆热水,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脸上挂着近乎谄媚的孝顺。
“爸!您洗脚!我来伺候您!”
他一屁股蹲在地上,不顾热水烫手,粗鲁地扯掉我的袜子。
他的手在抖,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陈明手里那份红头文件的保单。
“天宇啊,爸身体不行了,这笔钱,以后就是你的退路。”
我靠在藤椅上,语气虚弱。
“爸,您别说沙话,您能活一百岁!”
顾天宇一边给我搓脚,一边压低声音问陈明:“陈律师,这保险……要是出了意外,或者是病故,赔付真的能有3500万?几天能到账?”
陈明推了推眼镜,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只要有医院开具的非自杀性死亡证明,七个工作日,全额划拨到个人账户。”
顾天宇搓脚的手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我分分明明看到他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滑动了一下。
那是贪婪的唾液。
洗脚水还没倒,门外就传来尖锐的刹车声。
顾天宇的岳母,那个一向眼高于顶的市侩女人,踩着高跟鞋,带着一肚子怨气砸开了房门。
“顾建国,你还没死呢?”
亲家母一进门,就把一份房产过户合同砸在茶几上。
“妈,您怎么来了?”
顾天宇有些慌。
“我怎么不来?我女儿跟着你吃苦受罪,你家那套两百平的大平层,凭什么还挂在这老头子名下?万一哪天他一蹬腿,这房子成了遗产,还得跟你那些穷亲戚分!”
亲家母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
“顾建国,你就是个绝户老头,要不是我女婿给你养老,你死了连个摔盆的人都没有!今天必须把房子过户了!”
我坐在藤椅上,脸色惨白,手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你……你放屁!”
“爸!爸你别激动!”
顾天宇在旁边叫着,身子却一动不动。
我整个人从藤椅上滑了下去,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我用手摸索着口袋里的硝酸甘油:“药……药……”
顾天宇站在一旁,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他的眼神冷得像一块冰,甚至扯了扯想要上去拿药的李曼。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我挣扎,整整五分钟。
直到我快要假装“闭气”的时候,他才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从药瓶里倒出一粒,塞进我嘴里。
“爸,您看,您这身体,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这房子要是不赶紧过户,真耽误事。”
顾天宇在我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像一条毒蛇。
我把药咽下去,心里冷笑。
儿子,老子在商海里当鳄鱼的时候,你还在和泥巴玩呢。
其实,顾天宇为什么这么急着要钱,我比谁都清楚。
前天晚上,他手下最信任的那个司机小刘,已经把所有的底细都交代给我了。
“顾总,天宇哥在澳门欠了八百万,利滚利,现在已经到了一千五百万。那帮放高利贷的说,下周要是再不还钱,就要剁了他的一双手,还要把他儿子卖到境外去。”
小刘跪在我面前,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
一千五百万的赌债。
难怪他盯着我这3500万的寿险,连一秒钟都等不及了。
我没给钱,反而去了市第一人民医院。
主治医生张主任是我穿开裆裤长大的兄弟。
“建国,你这身体虽然有冠心病,但保养得很好,再活个二十年没问题。你真要我开这份‘重度心梗,随时脑死亡’的假报告?”
张主任拿着报告,神色凝重。
“开。不给他一个‘我快死了’的假象,这畜生怎么会露出真面目?”
我抽了一根烟,吐出淡淡的青烟。
“记住了,把病情写得越重越好,最好是‘一旦放弃抢救,立刻死亡’的那种。”
拿到体检报告的当晚,顾天宇就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我站在书房门外的阴影里,听见他给高利贷债主打电话。
“九哥,您放心!下周一,最迟下周一,那一千五百万我连本带利还给你!”
顾天宇的声音里透着疯狂。
“我手上有张3500万的保单,老头子已经快不行了,医生说了,随时脑死亡。只要他一咽气,钱立刻到账!”
电话那头,高利贷债主九哥的声音冰冷。
“顾天宇,别怪我没提醒你,下周一见不到钱,你老婆孩子,还有你那老头,一个都活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死一个老头,活我们全家,这买卖划得来!”
顾天宇低吼着,猛地砸了电话。
我站在门外,轻轻闭上眼睛。
那一刻,最后一点温情,也被他亲口吐出的字眼绞得粉碎。
第二天,我让陈明律师悄悄修改了寿险的补充协议。
“顾总,您确定要加这一条?”
陈明看着合同,手有些抖。
“加。只要受益人对我实施了任何违背法律、道德的行为,或者在有抢救希望的情况下恶意放弃治疗,受益权立刻清零,3500万全额捐给国家残疾儿童基金会。”
“第二受益人改成慈善基金,他一分钱都别想拿到。”
顾天宇两口子的速度,比我想象的还要快。
周五晚上,李曼破天荒地下厨,做了一桌子菜。
“爸,多喝点鸡汤,这可是我炖了四个小时的,补心。”
李曼笑得花枝招展,亲自给我盛了一碗。
我看着那碗泛着油光的鸡汤,鼻尖隐约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于苦杏仁的味道。
那是洋地黄,大剂量服用会导致心律失常,甚至猝死。
他们已经连等我病死的时间都没有了,他们要主动“送”我走。
我端起碗,当着他们的面,把鸡汤喝得精光。
“好喝,曼曼有心了。”
我擦了嘴,笑得慈祥。
半小时后,我开始觉得心慌、口干。
这药效是真的,但我早就提前服用了对抗药。
我扶着楼梯扶手,假装体力不支,整个人故意从三楼的转角滚了下去。
“咚咚咚”的沉闷声响彻整个别墅。
“爸!爸你怎么了!”
顾天宇从房间里冲出来,看着躺在血泊里的我,脸上没有一丝惊慌。
他反而大声地对李曼喊:“快!给一医院打电话!指名找张主任!”
救护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
我躺在担架上,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红蓝光芒,心里一片冰冷。
一医院急诊室,绿色的手术灯亮起。
“建国,你这演得太逼真了,脑门上这口子,流了不少血啊。”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