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诚子!诚子!我是你亲妈啊,你快让挖掘机停下!你哥周超还要结婚呢,你真要逼死我们吗?!”
电话里,刘翠琴哭得歇斯底里。
十五年前,她出轨大伯,用一张假账本逼我爸净身出户,指着我爸的鼻子骂他一辈子只能扫大街。
十五年后,我考入规划局,第一个要拆的,就是他们霸占我家老宅私盖的农家乐。
听着电话那头的轰鸣声,我冷冷一笑:
“大娘,你记错了,我妈在十五年前的雨夜,就已经死了。”
说罢,我用力挥下了手:“拆!”
十五年前,她还是我妈。
那时候,我爸周建军是村里最能干的泥瓦匠。
他带着施工队,起早贪黑,风吹日晒,整整干了三年。
手上的皮脱了一层又一层,才在村口盖起了这栋全村最洋气的三层小楼。
红砖,白瓷砖,大露台,在当年的村里,那是光宗耀祖的象征。
可谁能想到,盖房子的那三年里,我妈刘翠琴却和我大伯周建国睡到了一张床上。
周建国是村里的会计,穿着中山装,兜里永远插着一根钢笔,自诩是个文化人。
他嫌弃我爸身上那股洗不掉的泥水味,刘翠琴也嫌弃。
一个雨夜,我因为发烧,半夜去爸妈房间找药。
推开门,我没看到我爸,却看到了周建国和刘翠琴纠缠在被子里。
那一年,我才十岁。
我吓得呆立在门口,手里的手电筒掉在地上。
周建国没有慌,反而光着膀子走过来,一把揪住我的领子。
“小崽子,敢嚷嚷,老子弄死你。”
刘翠琴在床上急忙穿衣服,一边穿一边骂我:“扫兴的东西,滚出去!”
第二天,我爸从城里干活回来。
周建国和刘翠琴抢先发难。
他们拿出一份伪造的账本,诬陷我爸在工地偷了公家的材料,要送我爸去坐牢。
周建国站在老宅的大院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爸。
“建军,要么你签字离婚,净身出户,老宅和诚子都留下。”
“要么,我就去派出所告你盗窃,让你坐一辈子牢。”
我爸老实,被周建国身上的“文化人”气场和那张假账本吓得脸色发白。
他看着我,眼眶通红。
刘翠琴在一旁帮腔:“周建军,你瞧瞧你那窝囊样,一辈子就是个臭干活的,你能给诚子什么前途?”
“诚子跟着我,跟着他大伯,以后能在城里买房上大学!”
我爸没说话。
他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地上全是烟头。
我知道,我爸是为了我。
他怕自己坐了牢,我成了罪犯的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
那天晚上,我爸拉着我的手,跪在周建国面前。
“哥,房子我不要了,钱我也不要了。”
“求求你,把诚子给我,我带他走。”
周建国冷笑了一声,吐出一口唾沫。
“想要娃?行啊,把这自愿放弃协议签了,以后这楼,这地,跟你周建军没半毛钱关系。”
我爸颤抖着手,在那张写着“自愿放弃祖产及房屋所有权”的协议上,按下了鲜红的手印。
签字那天,刘翠琴甚至连头都没回,正忙着给周建国泡茶。
那一刻,我牵着我爸粗糙的手,暗暗发誓。
这笔账,我迟早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我爸带着我,背着两个蛇皮袋,坐上了进城的拖拉机。
那晚下着暴雨,拖拉机篷布漏水,把我们父子俩淋得像落汤鸡。
我爸紧紧把我护在怀里,用他的军大衣裹着我。
“诚子,别哭,爸有手有脚,饿不死你。”
到了城里,我们租住在最便宜的地下室,空气里永远弥漫着霉味。
我爸为了供我读书,什么脏活累活都干。
他当过装卸工,帮人通过下水道,最后在环卫站扫大街。
因为长期在潮湿环境工作,他的风湿病越来越严重,每到阴雨天,疼得整夜整夜睡不着。
但他从没在我面前抱怨过一句。
每次我放学回家,他总能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或者一个洗得干净的苹果。
“诚子,吃,爸在外面吃过了。”
我知道他没吃。
他的午饭永远是两个馒头,一袋咸菜。
而老家的周建国和刘翠琴,却靠着那栋三层小楼,过起了滋润日子。
周建国把小楼改成了“建国农家乐”。
随着城里人流行乡村游,他的农家乐生意火爆。
他们买了大奔,送他们的儿子周超进了城里的私立学校。
每逢过年,大伯还会故意打电话给我爸,语气里全是炫耀。
“建军啊,今年农家乐挣了三十万,周超要在城里买婚房了。”
“你还在扫大街呢?要不回来帮我洗碗?一个月给你两千。
我爸每次都只是憨厚地笑笑:“不用了哥,城里挺好的。”
挂了电话,我爸会一个人坐在马路牙子上,默默地看着自己那根断了食指的手。
面子是给外人看的,日子是自己过的。
我爸总是这样对我说。
但我不想只过日子,我要给我的父亲,把面子和尊严,一刀一刀地削回来。
我拼了命地读书。
高考那年,我以全市前十的成绩,考入了省城名牌大学的规划建筑专业。
我爸拿着录取通知书,在地下室里哭了整整一宿。
他去买了最便宜的二锅头,在桌上摆了两个杯子。
“诚子,你有出息了,你妈……你大娘当年说得对,跟着我,委屈你了。”
我看着我爸苍老的脸,按住他的手。
“爸,不委屈,你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的爸爸。”
大学四年,我除了上课,其余时间都在研究一件事——城乡规划法和土地管理法。
大伯的农家乐,是我研究最深的案例。
我利用周末,回过几次村子。
我假装是去旅游的大学生,在“建国农家乐”里消费。
刘翠琴根本没认出我,她穿金戴银,在柜台后面嗑瓜子,对我吆五喝六。
我用手机,悄悄拍下了农家乐的扩建照片。
周建国是个贪心不足的人。
随着生意越来越好,原本三层的小楼,已经被他私自加盖到了第四层。
不仅如此,为了扩大营业面积,他甚至把后院的围墙,直接推到了村里的公共河道红线内。
河道被占了三分之一,原本清澈的河水,因为农家乐直排的泔水,变得臭气熏天。
在法律上,这叫严重侵占公共资源,且属于无审批的违法建设。
我看着那栋巍峨的四层小楼,心里有了底。
法律不讲人情,但它认账。
你吃下去的,我让你连骨头带肉都给我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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