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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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梦也没想到,借给发小一辆车,差点把我这辈子都搭进去。
那个从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兄弟,那个我妈至今还念叨"鸣鸣真懂事"的好孩子,居然伙同他爸,想把三百万的赔偿款扣在我头上。
他们拿着录音逼我签字,堵着我父母家门口拉横幅,甚至跑到单位告我肇事逃逸。
我被逼到墙角,几乎喘不过气来。
直到那天,陆文海指着我鼻子骂我白眼狼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出事那天,我人根本不在国内。
九月的天气说变就变。
那天下午,我刚从公司开完季度会议,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家。
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出一个熟悉的名字:陆鸣。
我和陆鸣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
我们两家住同一个院子,小时候一起捉蚂蚱、偷邻居家的枣子,上学后又在同一所中学读书。
虽然后来各自工作,联系没那么频繁了,但这份交情搁谁心里都是沉甸甸的。
"建国,你在哪呢?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陆鸣的声音有点急。
我说方便,问他什么事。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最近要搬家,找了个周末,但他自己那辆车太小,装不下东西,想借我的车用两天。
我开的是一辆黑色的别克GL8,空间大,跑长途也舒服。
这车是我去年刚买的,平时自己开得爱惜,连借给我爸都舍不得。
但陆鸣开口了,我能说什么?
三十多年的交情,他又不是外人。
"行,你什么时候要?"我没多想。
"明天行吗?我后天搬完就还你。"
我说没问题,让他第二天下班后来我家拿钥匙。
挂了电话,我还跟媳妇李晓燕提了一嘴。
李晓燕皱了皱眉:"你那车可是咱家的大件,借出去别磕了碰了。"
我摆摆手:"放心吧,陆鸣开车稳当,比我还仔细呢。"
李晓燕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傍晚,陆鸣准时来了。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夹克,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疲惫。
我注意到他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色,像是好几天没睡好觉。
"最近忙什么呢?看你累成这样。"我一边把车钥匙递给他,一边问。
陆鸣接过钥匙,笑了笑:"还不是工作上的事,压力大。对了建国,你这车我小心开,保证一根毛都不少还给你。"
我拍了拍他肩膀:"跟我还客气什么,车随便开,别太累了。"
"车随便开"这四个字,我说得随意,根本没过脑子。
谁能想到,这句话后来会成为一把捅向我的刀。
陆鸣开着车走了。
我看着车尾灯消失在小区拐角,心里甚至有点小高兴——能帮上发小的忙,这份交情又深了一层。
接下来两天,我正常上班,正常生活,什么异常都没有。
陆鸣没给我打电话,我也没催他还车。
想着他搬家忙,晚两天还也无所谓。
第三天夜里,我已经睡下了。
凌晨两点多,手机突然疯狂震动。
我迷迷糊糊摸起手机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喂,哪位?"
"请问是周建国先生吗?您名下的别克GL8,车牌号苏A·D000,今晚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造成一人重伤。请您尽快到XX区交警大队配合调查。"
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公事公办。
我一下子清醒了,心脏狂跳起来。
"什么?我的车出事了?伤的是谁?车上的人怎么样?"
"具体情况请您到现场了解。"
电话挂断了。
我瞬间从床上弹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
李晓燕被我吵醒,揉着眼睛问怎么了。
我一边穿衣服一边说车出事了,顾不上多解释,抓起钥匙就往外冲。
凌晨的街道空荡荡的,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
我骑着电动车往交警大队赶,一路上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念头。
陆鸣呢?他人怎么样?伤者是谁?伤得重不重?
等我赶到交警大队,看到陆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脸色惨白,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我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陆鸣!到底怎么回事?"
陆鸣抬起头看我,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建国......我......我撞人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脑子"嗡"的一声,感觉天旋地转。
从旁边的交警口中,我陆续了解到了事情的经过。
当晚九点多,陆鸣开着我的车在城东的一条马路上行驶。
一个中年男人骑着自行车横穿马路,陆鸣刹车不及,直接撞了上去。
那人被撞飞了七八米,当场昏迷,送到医院后一直没醒过来。
医生说是重度颅脑损伤,能不能活过来还是个未知数。
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三十多岁了,我从来没碰到过这种事。
那一刻,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交警让我配合做笔录,我如实说了车是借给陆鸣的,自己并不在事故现场。
整个过程中,陆鸣一直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做完笔录,天已经快亮了。
我和陆鸣走出交警大队,清晨的冷风吹在脸上,让我稍微清醒了一些。
"陆鸣,你老实告诉我,当时到底什么情况?那人怎么会突然窜出来?"
陆鸣沉默了很久,才开口:"我......我也不知道,他骑得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
我盯着他的眼睛,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躲闪着我的目光,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行,现在说这些也没用。先等交警的责任认定吧,你好好配合调查。"
我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时候的我,还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交通事故。
责任认定清楚了,该怎么赔怎么赔,处理完也就过去了。
我根本没想到,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逼近。
事故发生后的第四天,伤者老张依然没有醒过来。
医院的重症监护室外,站满了他的家属。
我去医院看过一次,想了解一下伤者的情况,顺便表达一下关心。
毕竟是我的车撞的人,虽然不是我开的,但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刚到病房门口,就被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拦住了。
那是老张的妻子赵翠芬。
她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脸上的皱纹仿佛一夜之间多了十道。
"你就是车主?你就是周建国?"
赵翠芬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婶子,我就是想来看看情况......"
"看情况?你的车撞了我男人,你来看什么情况?你是来看他死没死吗?"
赵翠芬尖利的嗓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了一群人的目光。
我被她的话噎住,不知道该怎么接。
旁边几个家属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
"车主是吧?你可得负责到底啊!"
"我哥这要是醒不过来,你们谁都别想跑!"
我被围在中间,额头上的汗一层一层地往外冒。
我想解释,想说车是借给别人开的,我本人并不在场。
但在一群情绪激动的家属面前,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
好不容易脱身出来,我一个人坐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点了根烟。
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种被人当成罪犯一样指着鼻子骂的感觉,让我憋屈得想喊出来。
第二天,陆鸣的父亲陆文海主动找上门来。
陆文海是个生意人,在我们那片小有名气。
早些年靠倒腾建材发了家,后来又开了几个店面,家底殷实。
我印象里的他,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话慢条斯理,是个老好人。
那天,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看起来精神不错。
"建国啊,这次的事,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文海坐在我家沙发上,端着茶杯,语气诚恳。
我摆摆手:"陆叔,您别这么说。陆鸣是我发小,有事大家一起扛。"
陆文海点点头,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建国,我就知道你是个仗义的孩子。你妈从小就夸你,说你这孩子心善,靠得住。"
我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陆叔,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处理这事。伤者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陆文海叹了口气:"还在昏迷,医生说要做开颅手术,费用很高。人家家属已经放话了,少一分钱都不行,张口就是三百万。"
"三百万?"
我倒吸一口凉气。
这个数字,对于普通工薪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陆文海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声音说:"建国,有件事我得跟你商量商量。"
我点点头,示意他说。
"你看,这次事故,鸣鸣是开你的车出的事。人家家属那边咬着车主不放,说车主也有责任。我寻思着,咱们两家能不能想个办法,把这事妥善处理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感觉到什么。
"陆叔,您的意思是?"
陆文海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纸,展开后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让律师拟的一份协议。你看看,大致意思就是,作为车主,你承担一部分责任和赔偿。当然,具体数额咱们可以商量。"
我拿起那张纸,越看越心惊。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着:车主周建国对本次事故承担连带赔偿责任,赔偿金额为人民币一百五十万元整。
"陆叔,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陆文海。
陆文海的表情依旧和善,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建国,你也知道,鸣鸣现在没工作,我的生意这两年也不太景气。三百万,我们家拿不出来啊。"
"可是陆叔,车是陆鸣开的,事故是他造成的,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陆文海笑了笑,那笑容让我毛骨悚然。
"建国,话不能这么说。你借车给他,就是默许他开车上路。你说的那句'车随便开',可是你亲口说的。"
说着,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录音里,传出我和陆鸣的对话。
"跟我还客气什么,车随便开,别太累了。"
那声音清清楚楚,正是我自己。
我的血液仿佛凝固了。
那天陆鸣来拿车钥匙,他......他居然全程录了音?
这是早有预谋?
我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陆文海。
"陆叔,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陆文海不慌不忙地收起手机,站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
"建国,别激动。我也是没办法。这录音要是让人家家属听到,他们肯定会咬住你不放。到时候上了法庭,你说不清楚的。"
"与其到时候被动,不如现在咱们两家商量着来。你出一部分,我出一部分,把事情平了,大家都好。"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在谈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
从小到大,我一直把陆鸣当亲兄弟,把陆文海当长辈尊敬。
逢年过节,我妈还总让我给陆家送东西,说两家是几十年的交情,要常走动。
现在,他们居然用一段录音来逼我?
"陆叔,我不会签这个协议。"
我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颤抖的愤怒。
陆文海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恢复了平静。
"建国,你再考虑考虑吧。我也不是逼你,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事咱们还是私下解决的好。闹大了,对谁都没好处。"
他说完,拿起那份协议,不紧不慢地走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陆文海走后没两天,事情开始急剧恶化。
那天傍晚,我刚下班回到家,还没进楼道,就看到一群人围在我父母家门口。
人群里扯着一条白底黑字的横幅,上面写着:"黑心车主,还我公道!撞人不赔,天理难容!"
我的腿一软,差点没站住。
那是伤者老张的家属。
赵翠芬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手里举着老张的照片,一边哭一边喊:"老周家的,你们出来!你儿子的车撞了我男人,你们想装聋作哑吗?"
旁边几个男的跟着帮腔,骂骂咧咧,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蹦。
围观的邻居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拨开人群挤进去,看到我妈站在门口,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爸站在她身边,攥着拳头,青筋暴起,却也不敢动。
"妈!"
我冲过去,扶住我妈的胳膊。
我妈看到我,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建国,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车借给陆鸣了吗?怎么他们找上咱家了?"
我还没来得及解释,赵翠芬就扑了过来。
"你就是周建国?你的车撞了我男人,你现在躲着不露面,你还是人吗?"
她的指甲差点戳到我脸上,唾沫星子喷得我满脸都是。
"婶子,您冷静一点,这事不是您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男人在医院躺着,死活不知道,你让我怎么冷静?三百万,你们一家子拿出来,不然我就在这住下了!"
赵翠芬坐在地上撒泼打滚,旁边的家属跟着起哄。
我被围在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邻居们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那种滋味,比刀子剜肉还难受。
最后还是物业和社区的人来了,好说歹说把家属劝走了。
但他们临走时撂下狠话:"我们每天都来,直到你们拿出钱为止!"
那天晚上,我们一家三口坐在客厅里,谁也不说话。
我妈抹着眼泪,我爸叹着气,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绝望的气息。
"建国,陆鸣这孩子,怎么能这样?他爸呢?他爸不是说要处理吗?"
我妈的声音沙哑,满是疲惫。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告诉她,陆文海不仅不打算负责,还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竟然会变成这样。
我妈要是知道了,恐怕会更伤心。
事情没有因为这一次的闹剧而结束。
接下来的几天,伤者家属每天都来我父母家门口拉横幅、喊口号。
他们甚至找来了几个上了年纪的妇女,专门负责哭丧,哭得整个小区都不得安宁。
邻居们开始对我们家避而远之,见了面连招呼都不打。
我妈出门买菜,都能听到背后的人议论:"就是那家,儿子开车撞了人,赖账不赔,缺德。"
我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折腾,血压一下子飙到了180。
我爸急得团团转,把积攒了大半辈子的钱都拿出来,想先垫付一部分医药费,让家属消停消停。
我拦住他:"爸,这钱不能给。给了就等于认了,以后更说不清楚。"
我爸瞪着我:"那你说怎么办?你妈都被逼成这样了,你还有别的办法吗?"
我无言以对。
那几天,我几乎没合眼。
白天上班,晚上回家处理这些烂事,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更让我崩溃的是,单位里也出事了。
周一早上,我刚到办公室,就被领导叫去谈话。
领导的脸色很难看,把一封信拍在桌上。
"周建国,这是怎么回事?"
我拿起信一看,血往脑门上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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