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高利贷逼到天台时,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
男友说他借了三百万炒股全赔了,连买个包子的钱都没了。
他的女兄弟把一张夜总会的名片塞进我领口。
“你长得这么漂亮,去陪几个老板睡一觉钱就还清了,难道眼睁睁看他被砍死?”
男友红着眼别过头,声音颤抖。
“宝宝,就当是为了我,以后我绝对不嫌弃你。”
我没怪他。
他落魄这两年,我把爸妈留给我的嫁妆全卖了替他还债,每天只吃一顿饭。
看着步步紧逼的催债人,我绝望地站上三十楼的边缘。
正准备跳下,楼下突然礼花漫天,停满豪车。
男友穿着高定西装,拿着大喇叭冲我喊。
“恭喜你通过贞洁测试!高利贷是我雇的,我其实是千亿财阀,你马上就是女主人了!”
看着他在迈巴赫旁兴奋的笑脸,我默默收回了悬在半空的脚。
这财阀女主人我不当了,我嫌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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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别拿孩子赌气。”
沈砚川站在天台入口,语气恢复了从前的沉稳。
仿佛刚才逼我去陪酒的人不是他。
我扶着栏杆下来,双腿已经麻了。
乔曼立刻把外套搭在我肩上,笑着替我整理衣领。
“好了,测试结束了。”
“国庆第一天,多喜庆。你别摆着一张脸,砚川为了给你准备惊喜,一夜都没睡。”
我看着她。
“夜总会的名片,也是惊喜?”
乔曼笑容不变。
“我要是不把话说绝,怎么知道你有没有底线?”
“许棠,你该谢谢我。换成别的女人,哪有资格让沈家花两年时间考察?”
我从领口抽出那张名片,撕成两半。
沈砚川走过来,轻轻捏住我的手腕。
“她说话难听,但出发点是好的。”
“你怀孕了,不能动气。楼下医生已经到了,先检查身体。”
他永远这样。
替别人伤我,再替我安排好止痛药。
我抽回手。
“我替你还得一百八十六万呢?”
沈砚川顿了一下。
“都在。”
“在哪儿?”
“财务做了专门账户,稍后十倍返还给你。许棠,我没贪你的钱。”
“我卖掉的房子呢?”
“那套旧房采光不好。我在江边给你留了整层。”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我卖掉的只是几块旧砖,不是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个住处。
乔曼在旁边轻笑。
“你看,我就说她会先问钱。”
沈砚川眉头微蹙。
“别添乱。”
可他没有替我解释。
楼下又响起礼花声。
今天是十月一日,江面游船拉响汽笛,声音穿过风,闷闷地落在天台。
我在轮渡站做了七年调度。
第一次值末班船时,沈砚川陪我站到凌晨。
他说,以后只要听见归航汽笛,我就知道有人在等我回家。
两年里,我靠这句话撑过无数个深夜。
现在才明白。
等我的不是家。
是下一道题。
沈砚川牵住我的手,带我往电梯走。
“我母亲和公司的人都在楼下。大家等着见你,别让长辈难堪。”
“我不想见。”
“只是吃顿饭。”
“我说不想。”
他停下脚步,拇指压住我的腕骨,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许棠,你刚通过测试,所有人都在为你高兴。”
“这个时候闹脾气,只会让他们觉得你经不起富贵。”
乔曼按下电梯,语气温柔得近乎体贴。
“别误会,今天不谈结婚。”
“沈家只是想公开你的身份,让合作方都认识你。以后谁见了你,都得客客气气叫一声许小姐。”
电梯门缓缓打开。
里面站着那三个刚才还逼我还债的男人。
他们已经脱掉夹克,换上统一西装,胸前挂着沈氏安保部的工牌。
为首的男人朝沈砚川点头。
“沈总,恭喜。”
随后,他看向我,熟练地笑了。
“许小姐,刚才多有得罪。剧本需要,您别往心里去。”
我盯着他。
半个月前,就是这个人堵在轮渡站门口,当着几十名同事的面,把一桶冷水浇在我头上。
那天我发着烧,仍替沈砚川跑了一夜网约车。
沈砚川说,债主没有人性。
原来他们有。
只是人性从来没用在我身上。
电梯门合拢前,乔曼拍了拍那人的肩。
“辛苦了。”
男人摆手。
“不辛苦。八套方案演了两年,总算过关了。”
沈砚川猛地看向他。
“什么八套?”
男人脸色一僵。
乔曼已经按下关门键,笑着接过话。
“底下人乱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