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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乌军人员损失再次引发关注。波兰总理图斯克在议会引用乌方数据称,乌军每月平均伤亡约27000人。图斯克是第二位在正式场合给出乌军伤亡数据的西方高官。第一位是欧盟委员会主席冯德莱恩,她2022年11月称乌军阵亡10万人,引发风波。乌方不满后,欧盟解释称这是伤亡不是阵亡,并删掉演讲中相关表述。

乌克兰官方从未公布乌军伤亡,尤其阵亡数字。泽连斯基今年2月对法国电视二台称乌军阵亡5.5万,7月对福克斯又改称约5万,半年反而缩水5000,引发质疑,还出现阵亡士兵“复活”的笑话。

乌军伤亡尤其是阵亡成为乌与西方的禁忌,原因有多方面:

一是法律层面。乌处于戒严状态,阵亡人数被列为国家机密,理由是防俄方获知真实战损、评估乌军战力和弱点。传播未经核实的伤亡数据甚至可构成重罪。

二是财政层面。确认一名士兵阵亡,需向家属支付约1500万格里夫纳,约合270万元人民币抚恤金。乌财政窟窿大,主要靠西方输血。若承认真实阵亡数,抚恤金支出会击穿财政底线。因此大量阵亡者被登记为失踪,以避开抚恤。乌最初连俄方移交遗体都不接受,后迫于舆论交换,但接收的近3万具遗体身份确认不足三分之一,仍在拖延抚恤。

三是军事层面。防俄方评估战果。真实阵亡数能让俄军判断乌军消耗速度、兵员补充能力和战力衰退程度。泽连斯基也称,不公布失踪人数是不想让俄知道军队情况。

四是社会层面。防恐慌、反战情绪、逃兵潮和征兵受阻。乌已放宽征兵年龄、加大动员,若真实损耗曝光,社会稳定将受冲击。

五是外交层面。维系西方援助信心。阵亡数过高会让援助国质疑投入产出比,动摇支持意愿。低报伤亡,是向西方证明援助没白费。

六是信息战层面。数字本身就是武器。乌压低己方损失、夸大俄方损失;俄方则反过来抬高乌方损失,以瓦解士气。数字不是为了真相,而是为了影响行动。

总之,乌军阵亡数字牵涉军事安全、财政、社会稳定、外交和舆论战五条命脉,任何一环被戳破都可能引发连锁反应。

此外还有统计难题:

一是火力凶猛。很多乌军被滑翔制导炸弹、炮弹、FPV等炸得尸骨无存,难以确认身份;乌军节节败退、丢失阵地,也难收集遗体。俄方移交的只是战场上相对完整的遗体,被炸碎的不会费力收集。

二是逃兵严重。乌国防部长菲努罗夫今年1月称,军中约20万士兵擅离职守,约200万适龄男性因逃避征兵被通缉。今年1至5月,涉乌军人逃跑法庭案件近5万起,同比增84%,日均超310起。议会安全与国防委员会秘书科斯坚科4月称,被征召者约80%从训练中心逃跑。2022年冲突爆发至去年9月,乌执法部门审理逃兵案5.4万起、擅离职守案23.5万起,实际可能更高。

前线指挥官常少报流失或自行找回逃兵。分析认为,真实逃兵可能是官方数字两到三倍。很多逃兵究竟是逃跑还是阵亡,乌也难以确知。因此真实伤亡尤其阵亡很难确知,即便官方不隐瞒,也难准确,更别说精确。

但乌军伤亡尤其阵亡,肯定远超泽连斯基所说5万或5.5万。冯德莱恩、图斯克都是积极援乌的西方高官,不难获得乌内部信息,但乌方提供的已是尽量缩小的数字。即便按图斯克所说每月伤亡2.7万,也已很惊人。乌总统办公室主任布达诺夫称,乌已无志愿者自愿加入,强制动员是唯一补充兵力方式,每月强制动员不能低于3万人,但前线仍喊补充不了损失。

图斯克为何要说?因为冲突至今,西方援乌日益疲惫,民众反感上升,西方需告诉民众援乌必要。图斯克公布乌军月度伤亡,本意是替乌卖惨、争取同情、减少援乌阻力。但西方民众震惊之余,反而对巨大投入不满:何时是头?乌军这么大伤亡还能撑多久?这就是乌的尴尬:它不像俄主要靠自身资源,而靠西方持续输血,所以公布或不公布伤亡都对乌不利。普京从未说过俄军伤亡数字。

乌军动员年龄为25至60岁,一线防御或冲锋以30至50岁为主,伤亡最大也是这个年龄段,等于把乌克兰中年人打断层。乌军伤亡中,受伤人数未必明显少于阵亡。常说的受伤与阵亡3:1或4:1,是旧战争经验,不适用于俄乌冲突。

如今无人机和FPV漫天,坦克集群冲锋几乎消失,进攻出动5辆以上坦克都少见。俄军甚至拆掉卡车皮卡车门,方便遇FPV时跳车。海量无人机使士兵解手都可能丧命,伤员后送极难,很多伤员因不能及时后送而死亡。因此乌军伤亡比能有2:1已是高估,多数时候约1:1,极端时低于1:1。所以乌军真实阵亡非常高,只是乌无法精确统计,也不愿公布。冲突结束后可能公布,但那时已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