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跳楼当天,接到了妈妈的庆祝电话:
“安安,太好了,我终于证明自己了!终于赢你爸爸了!”
“我就说抑郁症能靠爱治愈吧,这三年寸步不离的守着一个生病的小姑娘,终于把她治好了!”
天台的风很大,我看着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割伤,淡淡开口。
“哦,恭喜。”
那边听出我声音里的冷淡,她不耐道,
“这就是你跟妈妈说话的态度?”
“不就是这三年我太忙了,忽略了你,至于吗?”
“你天天装病影响我做实验,害我差点就输了,我都没说什么你反倒生气了!”
妈妈是心理专家,在医学领域追了爸爸一辈子,
三年前我确诊抑郁,妈妈却说我是撒谎博关注。
后来我一次次割腕吞药,却只换来一句。
“我马上就要赢了,你别在这个节骨眼上闹行不行?”
电话挂断,半分钟后等来爸爸的责备。
“安安,这三年确实是你撒谎成性,你妈妈确实失望了。”
“趁她今天心情好,别扫兴,你认个错好好哄一哄听到没?”
风又大了一些,我轻轻移了移脚。
妈妈,这样哄你。
可以吗?
十七楼的风在耳旁呼啸。
坠落的瞬间像被千万斤的水泥砸中,骨头全部从肉里穿了出来。
好在很快我就感觉不到痛了。
手机屏幕碎了,里面断断续续传来爸爸更恼怒的声音。
“陈安,你怎么越来越不懂事了,不就说了你两句,有必要耍脾气把手机砸得哐哐响吗?”
妈妈在一旁不耐烦道。
“庆功宴马上就要开始了,她偏偏挑这个时候闹,你说是不是存心的!”
“好好好,今天是你的主场,咱不管她了。”
不知道是那边挂了电话还是手机彻底报废,听筒没了一丝声音。
四周静得可怕。
我瞥了眼自己肉泥般的尸体,接着飘到宴会厅。
三年来我和妈妈只见过几面,脑海里她的模样都有些模糊了。
今天她穿着裁剪得体的旗袍,整个人神采奕奕的。
“大家都知道,我先生是医学界的天之骄子,这些年我拼了命的想追上他的脚步。”
“三年前医院有一名重度抑郁患者,他主张颅脑刺激的神经外科疗法,我却觉得可以用精神疗法,靠爱来治愈一切。”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