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哭得浑身发抖,恨不得跟着他们一起去,可是,我的丈夫呢?
我闭了闭眼,按下那点可笑的难过
“签吧。签完以后,你给谁当爸爸,都和我没关系。”
“你……”
一瞬间,他的脸色从愤怒到轻慢。
“好,我签。”
他飞快写下名字,将笔重重扔在桌上。
“我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等明天冷静下来,还不是又哭着求我原谅,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就算要博取我的关注,也不该这样。”
我冷笑,也觉得心寒。
七年感情,到了最后他还是以为我在求那点可怜的关注。
我低下头,将协议收进包里。
见我没有挽留,他眉头皱的更深,伸手想揉一揉我的头发。
就像我们无数次冷战,争吵后那样。
“行了,别气了。”
他放软语气。
“字我都陪你签了,晚上再陪你吃日料,当补偿你,好不好?”
他想碰我,我却本能地浑身发抖。
自从亲眼看见爸妈的死亡以后,我就成了这样。
他却以为我只是委屈。
“你啊,就是嘴硬......”
手机突然响了。
专属铃声,是淑雅儿子的笑声。
周衍立刻接通,声音温柔。
“怎么了?”
“他一直哭着要找你,我一个人真的抱不动他……”
周衍的脸色变了。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又看了看我。
眼神里只闪过一秒钟的犹豫。
他抓起沙发上的车钥匙。
“你给孩子贴上退烧贴,我马上过来。”
他挂断电话,回头看了我一眼。
“浩浩发烧了,只认我。”
“你在家等我回来,我们再好好谈。”
没有等我回答,大门被匆匆关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捂住小腹,疼得靠着墙慢慢滑倒。
手机屏幕亮起,停留在通话记录的页面。
一百三十七个未接电话。
我靠在冰冷的地板上,给主管发了条消息。
“我同意去北美的调令,随时可以出发。”
2
第二天清晨,我回到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屋子里还残留着熟悉的饭菜香。
我站在门口,鼻尖一酸,几乎以为只要喊一声,厨房里就会传来妈妈絮絮叨叨的回应。
可回应我的,只有死寂。
我找出几个纸箱,开始整理他们的遗物。
父亲的老花镜,母亲织了一半的毛衣……每拿起一样东西,心口都一阵刺痛。
我咬紧牙关,不让眼泪掉下来,视线渐渐模糊。
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是周衍。
我接起,没有说话。
“你跑哪去了?”他的声音带着责备。
“我昨晚在医院守了一夜,胃病犯了,回家连口热粥都没有,你人呢?”
“在外面。”
“还在为昨天的事闹别扭?”
他顿了顿,语气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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