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日内瓦,谈话期间英国大使率先就人权议题,对中国提出批评。

沙祖康直盯着他,回了一句:

“当年,你们强迫中国人民吸食鸦片,中国人拒绝了,因此你们就挑起了战争。我们只希望你学会平等相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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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大使神色震惊,很不自然。

一番交锋,让前来交流的趾高气扬的英国大使难以应对。

你往后翻沙祖康的经历,这种场面不是一次两次,是他整个外交生涯的常态。

沙祖康,是哪里人?

江苏省宜兴市徐舍镇奖坫村,1947年出生在贫苦农民家庭。

奖坫小学读完,去杨巷中学。

后来考上南京大学英语系,1970年毕业进外交部。

一个从村里走出来的孩子,后来坐到了联合国副秘书长的位置上。

很多人,对他的评价是“著名职业外交官”,但他从不喜欢这种说法,他更愿意自称“农民外交官”。

至于为什么要叫这个称号?

他说:

“身上冒着乡土味,讲话也带着农民的幽默,比较坦率、直爽,不喜欢弯弯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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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出身寒微的人,往往比那些含着金钥匙长大的人,更清楚自己在捍卫什么。

他知道自己从哪儿来,所以他知道在为谁战。

“银河号”事件

1993年7月7日,“银河号”从天津新港出发。

7月23日,美国对外宣称:

这艘船可能运载化学武器原料给伊朗,要求检查,并派军舰全程跟踪,头顶有直升机盘旋。

当时中国面临三个选择:

立刻返航,或者接受登船检查,或者原地等候发落。

处理这件事的中方代表,就是沙祖康。

他后来在接受央视《面对面》采访时,采访过程中连续17次用到了“窝囊’这个词。

当时他说:

拒绝,窝囊,我们就要背黑锅;让他们去查,某种程度上我们受到了侮辱,也窝囊。

中方无奈,最终同意核查。

628个货柜逐一核查。

美国检查人员翻开第一个伊朗货柜时,看到有黑色东西很兴奋。

中方说,这是染料。

8月31日,化验结果出来,确实是染料。

美国随后又提出新要求,要检查特定提单号码对应的货柜。

但那些编号根本就不在船上,查无此柜。

银河号驶入沙特达曼港,停靠接受检查。

整个事件前后历时33天,最后化验结果证明美国指控完全不实。

9月4日,三方签署报告,确认船上没有违禁化学品。

可美国道歉了吗?

没有。

沙祖康后来再提这件事,依然觉得憋屈,但他咽下去了,带着这口气继续干。

弱国无外交,这句话他比任何人都懂。

他的强硬不是天生的脾气,是被这些事情逼出来的。

2001年回到日内瓦,沙祖康像是换了个人。

和英国大使交锋之后,又在联合国人权会议上,创了另一个让人拍案叫绝的场面。

2004年3月24日,第60届联合国人权会议,美国又在大会上慷慨激昂抛出反华提案。

沙祖康站起来,用英文即兴发言,说道:

“我们中国是贫穷一点,是一个正在发展中的国家,但是我们即使再穷的话,我们买几面镜子还是买得起的。我们想免费买点镜子送给你,让你自己照一照你自己。”

他四分钟的答辩,五次被掌声打断,全场掌声雷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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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觉得这个江苏农村出来的外交官,在语言上,绝对是个天才。

他懂得用幽默戳穿对方的虚伪,让对方在笑声中无地自容,比直接怼过去,段位高得多。

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

外界一直给沙祖康贴“鹰派”的标签,觉得他是中国最不好说话的外交官。

他自己怎么回应的?

这里要引他的原话,说得太漂亮了,改一个字都可惜——

“我既不是鹰派,也不是和平派,我是中国派,我是中国人民的儿子,我是中国的外交官,我捍卫中国的利益,你叫我什么派我都无所谓。”

外交场上,他不需要被贴什么标签,知道自己是谁,为谁干活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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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2月,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任命他担任联合国副秘书长,负责经济和社会事务部。

那年,他60岁,在外交一线已经战斗了36年。

他曾谈及赴联合国任职,并非自己本意:

“如果要我个人爱好的话,我更倾向于当个大使。”

但他服从了安排。

一个外交官的克制,往往就体现在这里:

明明有自己的倾向,但该服从的时候,把工作干好。

人权理事会,在2006年3月正式成立,建立普遍定期审议机制。

所有国家都要接受人权审议,包括美国。

2006年11月,尚担任中国常驻日内瓦大使的沙祖康。

作为中方代表,统筹支持帮助香港的陈冯富珍,成功当选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

这是联合国成立61年来,中国人第一次出任联合国专门机构的最高负责人。

60岁的人,在全球最大国际组织里,还有这种劲头,令人钦佩。

他退休之后,在各种国际论坛上,你还是能见到他。

那种气场,是几十年真刀真枪谈出来的。

一个人在什么样的场合能扛住压力,取决于他之前扛过多少次更大的压力。

沙祖康扛过银河号33天的屈辱,扛过英美在人权会议上年复一年的轮番进攻,扛过联合国内部的各方博弈。

每一次他都没有退。

所以,你看他站在那里,不需要大声喊,更不需要表演,一句话就够了。

中国需要这样的外交官

我一直觉得,中国就需要沙祖康这样子的外交官。

不是一天到晚满口外交辞令、措辞圆滑、谁也不得罪的那种。

那种外交官,在关键时刻一分力气都用不上。

沙祖康的厉害,在于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位置:

中国人民的儿子,中国的外交官,在这个位置上他没有一刻偏移过。

怼英国大使,怼美国代表,在采访里连说17次“窝囊”——不是失控,这是一个人内心无比清晰的外在表现。

清楚自己是谁,才能在任何场合不慌。

一个宜兴农村出来的孩子,做到了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