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镇银行仍在加速退场。
《国际金融报》记者梳理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金融许可证信息时发现,截至目前,年内已有183家村镇银行(总行)“退场”,仅7月以来便有54家村镇银行失去法人资格,而目前处于存续状态的村镇银行总数已仅余986家。
受访专家指出,中小金融机构减量后,也需防止机构整合后基层服务半径收缩,保留必要网点并保持人员下沉,完善支农支小考核、差异化授信和尽职免责机制。
数量跌破千家
9月23日,《国际金融报》记者查询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金融许可证信息时注意到,截至最新统计日期,以村镇银行总行法人统计,全国村镇银行数量已经跌破1000家,仅986家仍存续。
这一数据还在持续缩减。记者梳理发现,仅9月以来,便至少有23家村镇银行退场,大多涉及地方省联社改革以及“村改支”等举措。
9月23日,山东金融监管局批复解散高唐青隆村镇银行,其资产、负债、业务及各项权利义务由山东高唐农商行承接。
9月21日,宁波、池州两地金融监管局均发布公告,批复同意解散慈溪民生村镇银行和池州贵池民生村镇银行,两家村镇银行均将由民生银行“回收”整合。
同在9月,沪农商行获批吸收合并上海崇明沪农商村镇银行,并将其改建为分支机构。
值得关注的是,除了国有行、股份行外,不少地方中小银行甚至村镇银行也加入“村改支”“村改分”的队伍中。
例如,8月以来,沪农商行对济南地区的多家沪农商村镇银行进行了整合。9月2日,山东金融监管局通过了济南槐荫沪农商村镇银行变更名称的批复,同意其更名为济南沪农商村镇银行,此前不久,该行刚刚获批吸收合并济南长清沪农商村镇银行,并将之改建为分支机构。
“村镇银行压降后,提升地方金融质量的关键是让县域金融服务更稳、更准,而不是简单减少法人数量。”浙江大学国际联合商学院(ZIBS)助理教授邵辉表示,地方金融质量的提升,应体现在治理更规范、风险更可控,对“三农”、小微和县域产业链的金融供给更有持续性。
“减量”更要“提质”
与此同时,近期多地省联社改革传来新进展,同样加速了村镇银行的退场。
9月22日,贵州金融监管局连发三份批复,宣布铜仁、安顺、遵义三地统一法人农商银行筹建事项获批。
此前不久,甘肃金融监管局也公布了批复文件,同意甘肃农村商业银行吸收合并武威农商行等24家机构并将之改建为分支机构,其中就包括3家村镇银行。
2026年《政府工作报告》中,“统筹推进房地产、地方政府债务、地方中小金融机构等风险有序化解”被列在“十五五”时期重大战略任务中,“积极稳妥化解金融领域风险,充实地方中小金融机构风险处置资源和手段”则被列为2026年政府工作任务。
“本轮省联社改革推动农信体系实现机构减量提质,农村中小银行法人数量有序收缩,‘小散弱’格局逐步优化。区域金融风险持续收敛,高风险机构数量和占比持续下行,多数省份不良贷款率稳步回落,长三角地区资产质量领先,但东北及部分中西部区域仍存在压力。”远东资信研究院研究与发展部研究员柴柯青分析指出。
中信证券银行业首席分析师肖斐斐指出,2026年陆家嘴论坛上,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局长丁向群专门提及“稳妥推进中小金融机构减量提质,因地制宜优化布局”,“减量提质”方向明确。下阶段,重点省份农村金融机构仍有望按省级单一法人模式或省级统筹+市级法人模式推进,全国农村金融机构数量或仍有较大压缩空间,而整合后的机构经营质量有望显著提升。
展望后续中小银行“提质”工作,邵辉认为,近几年省联社改革持续推进,可以强化资本补充、公司治理、科技系统、风险管理和不良资产处置能力,解决单体小机构能力不足的问题。
“同时,也要防止机构整合后基层服务半径收缩,保留必要网点,并保持人员下沉,完善支农支小考核、差异化授信和尽职免责机制。”邵辉最后指出。
本文源自:国际金融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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