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前三天,陆星的救命药被倒进水池。
陆沉抱着空药瓶,红着眼说,只有念念进过康复室。
念念急得喘了起来:“我没有。”
“她只是孩子。”陆沉连忙替她说话,“也许她只是觉得星星抢走了妈妈。”
看似维护,每一句却都在给她定罪。
温书宁没有打她。
她只是拿走了念念盼了三年的少年飞行体验营报名表。
“做错事就要承担后果。这个月的亲子飞行名额给陆星,等你学会分享,妈妈下次再陪你。”
念念哭着说:“我没有碰他的药!”
温书宁疲惫地揉眉心:“陆星的药不会自己跑进水池。陈渡,你别总惯着她。”
我打开客厅监控。
那一段录像恰好被删除了。
温书宁看向我:“你是怀疑陆沉?”
“我只相信证据。”
“他当年把唯一的救援位让给我,自己摔断一条腿。他不会拿儿子的命开玩笑。”
她护住陆沉时,甚至忘了她面前同样在哭的,是自己的女儿。
念念慢慢止住眼泪。
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只纸飞机。
那是她准备送给温书宁的生日礼物,机翼上画着一家三口坐直升机去看极光。
她把纸飞机撕成两半。
“爸爸,我们不要等到五天后了。”
“我们今天就走吧。”
我蹲下替她擦眼泪:“好。”
温书宁抓住我的手:“明天公司有山区公益飞行。最后一次,你们陪我参加。
活动结束,我亲自送你们回家,我们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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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看着她,小声问:“你会一直陪我们吗?”
“会。”
她回答得毫不犹豫。
和过去每一次一样。
当天夜里,温书宁真的留在念念房间。
她替孩子重新画好飞机模型上的一家三口,又趴在床边讲以前的飞行故事。
念念睡着后,手指还攥着她的袖口。
我站在门外,几乎产生一瞬动摇。
直到陆沉发来一张陆星独自坐在康复室的照片。
温书宁一点点掰开女儿的手,轻声说:“我去看看就回来。”
念念没有醒,却在梦里重复了一句:“不要走。”
她还是走了。
第二天出发时,她甚至没有发现,念念昨晚一直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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