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我发现张强手机里有两张去杭州的高铁票。一张是他的，一张是周婷的。我问他，他说陪女秘书出差，谈大客户。我忍了，没吵。第二天，周婷的老公王磊给我打电话。我说，你老婆要跟我老公去杭州。他愣了三秒，说，咱俩也跟去。我把那两张票根扫进铁盒，锁上柜门。钥匙塞进贴身口袋。
第一章 两张高铁票
李娟从洗衣机里掏出张强的裤子。裤兜里有张纸。她展开一看，是高铁票根。两张。同一天，同一趟。一张张强，一张周婷。
她拿着票根走到客厅。张强在看电视。
“这啥？”
张强抬头，眼神闪了一下。
“哦，公司出差。带小周去杭州见客户。”
“为啥不跟我说？”
“临时定的。怕你多想。”
李娟没说话。她把票根放桌上。
张强又说：“你别瞎想。小周有老公。”
李娟说：“我没瞎想。”
她转身进厨房。水龙头开着。她手在抖。
晚上，她躺在床上。张强打呼。她拿起手机，翻到周婷的朋友圈。周婷发了一张自拍，配文：杭州，我来啦。下面张强点了赞。
李娟记下王磊的电话。那是上次公司聚会存的。
第二天早上，张强出门。李娟拨通王磊。
“喂，王磊吗？我是李娟。”
“嫂子？咋了？”
“你老婆要跟我老公去杭州。”
电话那头沉默。李娟听到打火机的声音。
“啥时候？”
“后天。”
“我知道了。”
李娟说：“你打算咋办？”
王磊吐了口烟：“咱俩也跟去。”
李娟愣住。
“你认真的？”
“认真的。我买票。”
李娟挂了电话。她打开柜子，拿出一个旧铁盒。她把票根放进去。锁上。钥匙塞进内衣口袋。
她坐在沙发上。孩子从房间跑出来。
“妈妈，我饿。”
李娟站起来。
“妈给你做饭。”
她走进厨房。切菜的时候，刀剁在案板上，声音很响。她心里想，张强，你等着。
第二章 电话里的男人
王磊约李娟见面。在小区门口的面馆。王磊穿快递工服。他拿出手机，给李娟看周婷的聊天记录。周婷说去杭州出差，三天。王磊说，她以前从不撒谎。
李娟说：“张强也说是三天。”
王磊说：“咱俩跟着。别打草惊蛇。”
李娟问：“你为啥信我？”
王磊说：“我早觉得不对劲。周婷最近总加班，回家就洗澡。”
两人商量买同一趟车票。王磊买了二等座。李娟说，我们坐他们后面。
王磊说：“我请了假。你咋请假？”
李娟说：“我全职在家。不用请。”
王磊低头：“嫂子，对不住。”
李娟说：“不是你的错。”
他们约定后天早上七点车站见。
李娟回家，张强在收拾行李。李娟问：“带几件衣服？”
张强说：“两件。三天。”
李娟说：“杭州冷，带外套。”
张强说：“知道了。”
李娟帮他叠衣服。她摸到箱子夹层。里面有个小盒子。她没打开。她放回去。
晚上，张强睡了。李娟打开铁盒，又看了一眼票根。她拍了照。发给王磊。
王磊回：收到。
李娟又翻出张强的旧手机。她充上电。开机。里面有几条没删的短信。是周婷发的。
“强哥，你啥时候离婚？”
“我等你。”
李娟把短信拍下来。她把手机放回原处。
她躺在床上。张强翻了个身。手搭在她腰上。李娟没动。她眼睛盯着天花板。一夜没睡。
第三章 同一趟列车
车站。李娟戴帽子口罩。王磊穿黑夹克。他们看到张强和周婷。周婷挽着张强的胳膊。张强拉着行李箱。
王磊手攥紧。李娟说：“别冲动。”
他们检票上车。座位在张强后面三排。李娟看到周婷靠在张强肩上。张强摸她头发。
李娟拍照。王磊也拍。
乘务员推车经过。张强买了零食。周婷喂他吃。
王磊站起来。李娟拉住他。
“现在不是时候。”
王磊坐下。他眼睛红了。
李娟说：“我也难受。但得拿到证据。”
王磊说：“你想要啥？”
李娟说：“我要他净身出户。”
王磊说：“我要周婷说实话。”
列车到杭州。张强和周婷下车。李娟和王磊跟着。他们打车。张强他们上了另一辆。
王磊说：“师傅，跟着前面那辆。”
司机说：“好嘞。”
车停在西湖边一家酒店。张强和周婷进去。李娟和王磊在对面咖啡店坐下。
王磊说：“他们开房了。”
李娟说：“不一定。可能只是放行李。”
十分钟后，张强和周婷出来。他们牵手。往断桥走。
李娟说：“跟。”
他们走在西湖边。风很大。李娟把帽子压低。王磊走在她旁边。
王磊说：“嫂子，你冷吗？”
李娟说：“不冷。”
王磊说：“我手凉。”
李娟说：“别想太多。先办事。”
第四章 西湖边的影子
断桥上人多。李娟和王磊保持距离。张强给周婷拍照。周婷摆姿势。张强亲她。
李娟拍视频。王磊站在旁边。他手插兜。
周婷说：“强哥，你老婆不会发现吧？”
张强说：“她傻。不会。”
李娟听到。她指甲掐进手心。
王磊要冲上去。李娟拉住。
“证据还不够。”
他们继续跟。张强和周婷进了一家餐厅。李娟和王磊坐隔壁桌。中间有屏风。
张强说：“这次项目成了，我给你十万。”
周婷说：“真的？”
张强说：“账上走。我做了两笔假账。”
李娟手机录音开着。王磊也听到了。
王磊小声说：“他还做假账？”
李娟说：“我早怀疑。公司账本我看过。”
他们吃完饭。张强和周婷回酒店。李娟和王磊看到他们进电梯。楼层停在八楼。
王磊说：“我去前台。”
李娟说：“别。我们查不到。”
王磊说：“我有个兄弟在杭州。我让他帮忙。”
李娟说：“先回房间。我们商量。”
他们订了同一酒店。七楼。李娟进房间。她给王磊发消息：录音发你。
王磊回：收到。明天他们去公司。我们跟着。
李娟坐在床上。她打开手机。孩子发来语音。
“妈妈，你啥时候回来？”
李娟回：“快了。乖。”
她关了手机。眼泪掉下来。她擦了擦。站起来。走到窗边。西湖的夜很美。她没心情看。
第五章 酒店走廊尽头
第二天。张强和周婷出酒店。李娟和王磊跟着。他们进了一栋写字楼。李娟看到牌子：某某科技公司。
张强和周婷进去。李娟和王磊在楼下等。
王磊说：“我兄弟查了。这公司是张强的供应商。”
李娟说：“他们不是谈客户。是来做账。”
王磊说：“你懂会计？”
李娟说：“我婚前是会计。生了孩子才辞职。”
王磊说：“那你看得懂账本？”
李娟说：“看得懂。”
他们等到中午。张强和周婷出来。周婷手里拿个文件袋。张强搂她腰。
李娟说：“文件袋里可能是合同。”
王磊说：“我去偷？”
李娟说：“别。我们晚上去他房间。”
王磊说：“咋进？”
李娟说：“我有办法。”
晚上。张强和周婷去吃饭。李娟用张强的生日试了房间密码。门开了。她进去。王磊在走廊望风。
李娟找到文件袋。里面是两份合同。还有一张U盘。她拍照。她打开张强的电脑。密码是周婷生日。她找到了账本文件。她复制到手机。
王磊发消息：他们回来了。
李娟把东西复原。她溜出房间。回到自己房间。
王磊说：“拿到了？”
李娟说：“拿到了。他挪了公司三十万。”
王磊说：“周婷知道吗？”
李娟说：“她知道。录音里她说了。”
王磊蹲在地上。他哭了。
李娟说：“别哭。明天摊牌。”
第六章 会议室的门
第三天。李娟和王磊决定摊牌。他们查到了张强和周婷去的会议室。在酒店二楼。
李娟推开门。张强和周婷在开会。还有两个男人。
张强看到李娟，脸白了。
“你咋在这？”
李娟说：“我来看看你咋谈客户。”
周婷站起来：“嫂子……”
王磊走进来。周婷愣住了。
“老公？”
王磊说：“别叫我老公。”
张强说：“你们跟踪我？”
李娟说：“你骗我。你说陪女秘书出差。你跟她开房。你还做假账。”
张强说：“你胡说！”
李娟拿出手机。放录音。
“这次项目成了，我给你十万。”
“账上走。我做了两笔假账。”
会议室安静了。
两个男人站起来。其中一个说：“张总，这是真的？”
张强说：“别听她瞎说。”
李娟拿出合同照片。
“这是你跟供应商的假合同。U盘里还有。”
张强瘫在椅子上。
周婷哭了。王磊说：“周婷，你为啥？”
周婷说：“他说他爱我。他说会离婚。”
李娟说：“他跟我说同样的话。”
张强说：“李娟，你回家。我们私下说。”
李娟说：“不用。就在这说。”
两个男人走了。其中一个说：“张总，我们改天再谈。”
会议室只剩他们四个。
第七章 账本里的秘密
李娟把证据发给公司财务。财务是张强的表姐。表姐一开始不信。李娟说，你查账。
表姐查了。发现三十万缺口。
张强被叫回公司。李娟和王磊也去了。
表姐说：“张强，你咋能干这事？”
张强说：“我一时糊涂。”
李娟说：“你糊涂了半年。你给周婷买包。你带她旅游。你挪公款。”
周婷说：“我没要他的钱。”
王磊说：“你脖子上的项链。两万。你工资多少？”
周婷低头。
张强说：“李娟，你原谅我。我改。”
李娟说：“我不原谅。”
张强说：“那你想咋样？”
李娟说：“离婚。你净身出户。”
张强说：“不可能。房子是我买的。”
李娟说：“首付是我娘家出的。贷款是我还的。你账上有假账。你坐牢还是离婚，选一个。”
张强不说话。
王磊说：“周婷，你呢？”
周婷说：“我错了。我跟你回家。”
王磊说：“回家再说。”
表姐说：“张强，你把钱补上。不然我报警。”
张强说：“我补。”
李娟说：“三天内。不然我亲自报警。”
张强说：“你狠。”
李娟说：“跟你学的。”
第八章 撕破脸的晚饭
晚上。四个人在酒店餐厅。张强想最后谈一次。
张强说：“李娟，我们十年感情。”
李娟说：“你跟周婷上床的时候，想过十年感情吗？”
张强说：“我压力大。你天天在家。我跟你说不上话。”
李娟说：“我天天在家？我伺候你妈。我带孩子。我兼职做账。你给过我钱吗？”
张强说：“我给了。”
李娟说：“你给的是生活费。你给周婷的是十万。”
周婷说：“我没拿十万。”
王磊说：“你闭嘴。”
张强说：“王磊，你老婆勾引我。”
王磊站起来。李娟拉住他。
“别动手。动手就输了。”
王磊坐下。
张强说：“李娟，你要多少钱？”
李娟说：“我不要钱。我要房子。孩子。还有你挪的公款，你补上。”
张强说：“我没钱。”
李娟说：“你卖车。你借。你补上。不然我报警。”
张强说：“你狠。”
李娟说：“跟你学的。”
周婷说：“强哥，你离婚吧。我等你。”
王磊说：“周婷，你再说一遍？”
周婷说：“我……”
王磊说：“你醒醒。他骗你。他还有别的女人。”
周婷说：“不可能。”
王磊拿出手机。翻到张强和另一个女人的聊天记录。是李娟找到的。她发给王磊的。
周婷看了。脸白了。
“张强，你……”
张强说：“那是以前。”
周婷站起来。打了张强一巴掌。
“骗子！”
她跑了。王磊追出去。
李娟坐着。张强捂着脸。
李娟说：“明天民政局。不来，法庭见。”
第九章 铁盒里的证据
李娟回家。她打开铁盒。里面除了票根，还有她这些年存的证据。张强的聊天记录。转账截图。还有他写过的保证书。
她把所有东西整理好。复印三份。一份给律师。一份给公司。一份留给自己。
张强回来。他跪在地上。
“李娟，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娟说：“你起来。别脏了我家地板。”
张强说：“孩子不能没爸。”
李娟说：“孩子有你这种爸，不如没有。”
张强说：“你真要离婚？”
李娟说：“明天去民政局。”
张强说：“房子我不会给你。”
李娟说：“那我们就法庭见。你挪公款，婚内出轨。你看法官咋判。”
张强不说话。
第二天。他们去了民政局。张强签了字。房子归李娟。孩子归李娟。张强每月给抚养费。他补上了三十万。
周婷和王磊也离了。周婷没要房子。她回了老家。
李娟把铁盒收进柜子。她没锁。她不需要了。
她给孩子办了转学。换了手机号。她找了一份会计工作。每天早出晚归。累。但踏实。
第十章 回家的路
李娟带孩子去公园。孩子问：“爸爸呢？”
李娟说：“爸爸去别的地方了。”
孩子说：“他还回来吗？”
李娟说：“不回来了。但妈妈在。”
孩子跑去玩滑梯。李娟坐在长椅上。王磊发来消息：我回快递站了。谢谢你。
李娟回：好好过。
王磊回：你也是。
李娟抬头看天。天很蓝。她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那天在面馆。王磊说，咱俩也跟去。她当时害怕。现在不怕了。
她站起来。孩子跑过来。
“妈妈，我饿了。”
李娟说：“走，回家吃饭。”
她牵着孩子的手。往家走。
路过小区门口。她看到铁盒还在柜子里。她笑了。钥匙早就扔了。
她打开门。屋里很亮。她换了鞋。走进厨房。
“今晚吃西红柿鸡蛋面。”
孩子说：“好！”
李娟切西红柿。刀落在案板上。声音很稳。她心里想，日子是自己的。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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