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一生,至少住过75个家。”
说这话的人,是两届奥斯卡影后贝蒂·戴维斯。银幕上的她锋芒毕露,银幕之外,她同样是个不肯低头的人。1936年,她把签约的华纳兄弟告上法庭,理由是公司总给她安排烂角色。官司输了,但她没停——继续演那些复杂的、不讨喜的、一点也不光鲜的女人,一步步成了那个时代的女演员里,最不肯被定义的一个。
她在第一本回忆录《孤独的一生》里写过一句话:“我不后悔树过一个职业上的敌人。我想我这个人,比生活本身还要大一号。这就是我的问题。我是在暴风雨里出生的,所以在风暴里才觉得自在。”
一个总在搬家的童年
一个人一生住过75个地方,听起来像漂泊,但戴维斯自己不这么看。
她说过:“过家家是我一直没放下的童年游戏。家对我来说,永远意味着太多东西。”
这份执念,大概要从她小时候说起。有一张没有标注日期的老照片,画面里是幼年的戴维斯和姐姐博比,站在一条狗旁边。她在回忆录里写得很直接:“父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就从家里潇洒地消失了,这件事当然有它的意义。看看我那四段婚姻就知道了。姐姐博比的世界化为灰烬,我的世界则偏离了轴心。就这么简单。”
1932年,年轻的戴维斯和家人过着游牧一样的生活。那一年,她和第一任丈夫哈蒙德·纳尔逊、母亲露西、姐姐博比,至少住过四个不同的房子。有一张那年拍的照片,她站在一个气派的壁炉前。八月,她和纳尔逊结婚,一家人住在马里布祖马海滩附近、靠海的一处住所。
到了年底,这一群人又搬进了“一栋白色的、爬满常春藤的英式房子”,后院还有一间附属小屋,给她的母亲和姐姐住。她在回忆录里管它叫“梦想小屋”,地址是西好莱坞霍恩大道1217号。
狗、书和槌球:她真正在家的样子
狗在戴维斯的生活里占着一个特别的位置。她担任过“Tailwaggers”的主席,那是一个照顾被遗弃和走失小狗的组织。
她说过:“我一直爱狗——我自己的狗,所有的狗。想到它们无家可归、不被需要、被当成囚犯关着、活在非人的条件里,我就心碎,它们中有些比我们更像人。”
1933年的一张照片里,戴维斯和她的白色西里汉梗犬“塞德里克·沃格斯爵士”,还有苏格兰梗犬“蒂比”,在布伦特伍德高地家中的后院里玩耍。
1937年,她搬到了冷水峡谷大道1700号。传记作者埃德·西科夫在《黑暗的胜利:贝蒂·戴维斯的一生》里形容这处住所是“一栋庄园风格的房子,带游泳池、网球场和一英亩土地”。有一张照片里,她几乎整个人陷进了客厅的沙发里。
上世纪三四十年代,槌球热席卷好莱坞。据说秀兰·邓波儿、奥逊·威尔斯这些顶级明星,还有制片厂的高管,都迷上了这项运动。当时一份刊物写道,戴维斯“被公认为电影圈里的槌球冠军”。照片里,她正在冷水峡谷那处房产宽阔的草坪上布置槌球场地。
比起和好莱坞的浮华人群应酬,她大多数晚上更愿意窝在家里看书。西科夫说,她太珍惜读书的时间了,以至于她的第一任丈夫把这件事列为两人分开的原因之一。纳尔逊在庭审中被引述说,她读书读到了“不必要的程度”,“他甚至有客人来的时候,她也坚持要看书或者看稿子。这让人非常难受。”1941年,她在家读一份CBS广播节目手稿的样子,被拍了下来。
“我买房子,就像别的女人买珠宝”
1942年,戴维斯已经是格伦代尔兰乔大道1705号的主人。《纽约客》1943年的一篇人物报道提到,这处房产“大概是电影圈里唯一一个两居室、两英亩的庄园”。这栋朴素的都铎式住宅带游泳池、马厩,还能直接通往马道。
1950年,她和第四任丈夫加里·梅里尔结婚后不久——两人一起主演过《彗星美人》——短暂住进了她在马里布为他们找的一处租来的房子。这对夫妻觉得梅里尔自己那栋马里布的房子对一家人来说太小了;戴维斯1947年和当时的丈夫威廉·格兰特·谢里生下了女儿,1951年她和梅里尔又收养了两个孩子。梅里尔在德国拍摄《黎明前的决定》期间,戴维斯把其余家人安顿进了那处海滨住所。
她在回忆录里写:“我们在加里马里布那栋房子附近找到了一处房子。把他搬了出去——他的古董,我没把它们扔进海里——然后把我所有的东西搬了进去。”
她曾在第四段、也是最后一段婚姻期间,离开演艺事业三年,全心全意做妻子和母亲。用她自传里的话说,她爱那段日子的每一分钟。“我想结婚。我想要一个家,”她写道,“所以,当我有能力的时候,我买房子就像别的女人买珠宝一样,也就不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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