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的结果让不少西方分析人士措手不及。统一俄罗斯党不仅赢了，而且赢得比上一次更多。
乌克兰花了半年时间用无人机打击俄罗斯的能源设施，试图动摇普京的民意基础，结果这些打击反而把更多俄罗斯人推向了投票站。
2026年9月18日到20日，俄罗斯举行了第九届国家杜马选举。这是2022年俄乌冲突全面升级以来俄罗斯第一次搞全国性的议会投票。
中央选举委员会公布的结果显示，统一俄罗斯党拿到57.83%的选票，355个席位，比2016年那次还多了12个。投票率59.32%，比2021年的51.72%高出一大截，超过6260万人投了票。
俄中选委主席帕姆菲洛娃在记者会上公布这些数字的时候，语气很平静，但数字本身说明的事情并不平静。
乌克兰那边的动作从年初就没停过。泽连斯基在8月28日的最高统帅部会议上把目标定得很明确，每天1000架远程无人机打击俄罗斯。
当时乌军平均每天已经在打300多次了，翻三倍的想法很直接。国际能源署9月发布的报告显示，乌方的远程打击在2026年前8个月里平均每3天就击中一座俄罗斯炼油厂。
俄罗斯的炼油加工量在6月掉到了每天380万桶，是20多年来的最低水平，汽油产量比上一年同期少了20%，柴油少了将近30%。
莫斯科那座年加工1100万吨的炼油厂6月被击中后停产，修复可能要拖到2027年初。俄方被迫采取了一系列应急措施。汽油出口先禁了，接着是航空燃油，7月8日连柴油出口也停了。
到6月底，俄罗斯92%的地区出现燃料短缺，三分之二的地区搞起了限购，有的地方凭二维码加油。从纯军事经济的角度看，乌方的打击确实打到了俄罗斯的痛处。
其实我觉得，乌克兰这套打法的根本问题在于把军事效果和政治效果混为一谈。炼油厂停产是事实，但俄罗斯民众把日子难过的账算到谁头上，跟炼油厂冒不冒烟是两码事。依我看这种误判在战争中很常见，却往往代价最大。
但政治上的账和军事上的账从来不是一回事。乌方在选举投票最后一天对莫斯科发动了被俄方称为“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无人机袭击。
莫斯科市长索比亚宁说，从19日到20日，俄防空部队一共击落了1600多架无人机，其中450架是在逼近莫斯科的途中被打下来的。
炼油厂起火，居民楼受损，四座国际机场一度停飞。俄方把这波袭击直接定性为“企图破坏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佩斯科夫说这些行动“未产生任何效果”。
效果确实没产生，但产生的是反效果。俄罗斯老百姓没有因为燃油限购和炼油厂停产去问责克里姆林宫，反而把矛头对准了乌克兰。
投票率冲到59.32%，统俄党席位创下新高，这两个数字放在一起看，意思很清楚，外部打击越猛，俄罗斯选民越倾向于把票投给执政党。乌方想用战争压力制造社会分裂，结果制造出来的是社会团结。
乌克兰的无人机攻势把欧洲吓得不轻。德国政府专门拨了将近100亿欧元用于民防建设，计划到2029年完成。
但德国目前全国只有579个公共掩体，总共能容纳大约48万人，放在8000多万人口的国家里几乎等于没有。这个数字被披露出来之后，德国国内关于民防体系“形同虚设”的讨论一下子多了起来。
波兰的动作更直接。波兰军方在与乌克兰的边境口岸加装了防护设施、观察哨和路障，涉及多罗胡斯克、梅迪卡等过境点。
波兰方面给出的理由是俄罗斯无人机多次出现在边境附近，而波兰自认为是对俄乌冲突外溢风险最敏感的北约成员国之一。
波兰官员此前多次警告，莫斯科可能会以“意外”为借口，用无人机或导弹试探北约第五条集体防御条款的底线。
我认为欧洲这些备战动作与其说是军事准备，不如说是一种政治表态。德国579个掩体装48万人，这个数字本身就说明他们清楚防不住。
依我看，真正目的不是真打，而是让国内民众觉得政府在做事。
北欧和波罗的海地区的反应是集体行动。瑞典政府发布的消息显示，包括德国、波兰、瑞典、挪威、芬兰、丹麦、冰岛、爱沙尼亚、拉脱维亚和立陶宛在内的10个国家签署了一份备忘录，同意协调跨境平民撤离计划。
瑞典民防大臣博林说，这些计划是为了应对“大规模军事威胁出现时数十万人跨境移动的可能性”。
北约也在9月15日更新了成员国的“韧性要求”，要求各国确保交通、医院、能源和通信网络在“危机和冲突期间”能够继续运转。
这些动作放在一起，反映的是一个判断，欧洲各国政府认为俄乌冲突升级为俄罗斯与北约直接对抗的可能性，已经不能排除在应急预案之外了。
这个判断本身是否准确另说，但它对欧洲各国国内政治和军事部署的影响是实实在在的。
选举结果给普京带来的不只是355个席位。俄方媒体在报道中特别强调，统俄党这次拿到的席位比2016年的343席还要多，创下新纪录。
这意味着普京在未来任何涉及乌克兰问题的谈判中，手里握着的立法授权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充分。他不需要担心杜马在批准和平协议时设置障碍，也不需要看任何反对党的脸色。
美俄之间的沟通并没有因为选举和袭击而中断。普京和特朗普在9月8日通了电话，持续了整整一个小时。这是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的第15次通话，也是2026年的第5次。
俄方公布的细节显示，特朗普在通话中明确表示希望在任期内推动乌克兰问题的解决取得突破，并把结束冲突与美俄经贸关系的全面恢复绑定在一起。
普京则向特朗普通报了俄方的战场评估，并反驳了所谓俄罗斯威胁欧洲的说法。但双方在核心问题上的分歧依然没有缩小。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的分析指出，美俄在领土问题和安全保障问题上的差异仍然很大，短期内很难有实质性突破，目前能推进的主要是人道主义和交换在押人员这类低敏感领域的合作。换句话说，电话打了，气氛不错，但离达成协议还很远。
最后我想说，泽连斯基现在的处境其实比表面上更被动。他需要战场筹码，但每次升级都在给普京送民意支持。特朗普要的是可控压力，不是失控升级。乌克兰越用力，谈判空间反而越小。
泽连斯基的处境就更微妙了。他需要在特朗普的和平方案落地之前尽可能多地积累战场筹码，但乌方的无人机攻势恰恰给了普京更多的国内政治资本和谈判底气。
特朗普则需要乌克兰保持一定的军事压力来逼普京回到谈判桌，同时又必须控制升级风险，防止局势滑向不可控的方向。
这个平衡很难拿捏，而乌方在选举期间对莫斯科的大规模袭击，恰恰是在往升级的方向用力。
俄罗斯国家杜马选举的结果，把乌克兰无人机攻势的意外后果摆在了台面上。
泽连斯基想用军事压力改变俄罗斯的政治走向，但俄罗斯选民的选择恰恰证明了这个策略的失效。
普京拿到的不只是席位数字，而是一个在战争状态下依然选择支持执政党的选民群体。
这场冲突的走向，已经因为这次选举发生了某种微妙但不可逆的偏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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