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剧老套路。
反派递过来一杯酒,主角一饮而尽,嘴角渗血,优雅一倒。观众以为这就叫"毒杀"。
扯淡。
古代没那么温柔。真喝下名气最大的那几样,死相一个比一个难看。牵机、钩吻、鹤顶红,这三样常被人并称为古代三大毒药。真要排个"谁死得最惨",鹤顶红反倒排不到第一。
先说鹤顶红。
这名字唬人,好像是丹顶鹤头顶那块红剔下来磨的粉。丹顶鹤要是会说话,估计得骂街——那块红就是块裸露的头皮,跟鸡冠子差不多,没毒。
鹤顶红说白了,就是粗制砒霜。核心成分三氧化二砷。古人提炼不纯,里头混了硫化物,发红,才叫了这么个文雅名儿。
喝下去啥感觉?不是立马死。先是胃里烧,接着吐,肚子绞着疼,腹泻,重了七窍流血、肝肾衰竭。光绪帝就是砒霜吃多了死的,2008年头发骨头一测,真相大白。
惨不惨?惨。但它是"疼死、耗死"的那种惨,人迷迷糊糊,不算最折磨。
再说钩吻。
也就是断肠草。传说神农尝百草,最后栽在它手上。 这草全株有毒,根和嫩叶最狠,几片叶子就能放倒一个成年人。
钩吻碱专搞神经。喝下去嗓子烧,口水止不住,恶心,上吐下泻,眼皮耷拉,看东西重影,四肢一点劲儿没有。最瘆人的是——脑子清清楚楚。
你浑身瘫了,喘不上来气,心里明镜似的知道自己要憋死。等呼吸肌一麻痹,完了。
清醒着等死,这种怕,比疼还难受。
说到这儿,牵机药该出场了。
李煜那杯御酒,就是它。马钱子,番木鳖碱,5毫克就抽,30毫克要命。
喝下去不是"疼",是"抽"。
脖子先硬,牙关咬死,脸上绷出一种诡异的笑——医书上叫苦笑状。然后全身肌肉一阵阵强直,头往后仰,脚往上蜷,身子绷成弓,像织布机牵线那样,咔哒、咔哒,前却数十回。
最狠的是:意识清醒,喉咙痉挛说不出话,稍一动、一发声,又抽。
不是一下死。是一遍一遍,把人从脖颈抽到脚趾,最后呼吸肌也抽麻了,憋死。
李煜生于七夕,死于七夕。死的时候,身体像台停下的老织机,线还绷着,人断了。
这么一比就清楚了。
鹤顶红,疼着疼着没了。
钩吻,瘫着瘫着憋了。
牵机药,是醒着、绷着、抽着,一寸一寸把自己抽死。
要我说,三大毒药里死得最惨的,就是牵机。
钩吻赢在"吓人",鹤顶红赢在"有名",牵机赢在——它不让你晕过去。
嗯,皇帝赐这玩意儿,一半是杀人,一半是告诉剩下的人:别学他,写词想故国?先想想织布机怎么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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