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2日海关总署公布的数据,到今天还在被反复讨论:8月中国对美进出口同比增长12.7%,连续第五个月增长。前八个月中美贸易额超3.2万亿元,对美出口增长9.8%,自美进口增长17.3%。关税大棒挥了这么多年,中美贸易不仅没断,反而越打越黏。关税为什么切不断中美贸易?
关税逻辑是让进口商品变贵,减少进口。但前提是进口国能找到替代供应商。找不到,关税就变成消费税,由美国消费者和企业买单,而不是中国出口商。美国从中国进口的大头是消费品和中间品:电子产品、服装、家具、玩具,还有零部件、化工材料、电子元件。越南、印度、墨西哥能接一部分,但供应链配套、工人技能、物流效率和中国有差距。完全切断采购,成本飙升,交货拉长。关税没减少美国对中国商品的需求,只增加了美国企业和消费者的成本。连续五个月增长说明需求是刚性的。
前八个月中国自美进口增长17.3%,这个数据比出口更关键。中国买美国农产品、能源、半导体、飞机、汽车。大豆、玉米、猪肉、棉花,直接关系美国中西部农业州收入。液化天然气、原油、煤炭进口在增长。非先进制程芯片和飞机出口也在增长。自美进口增长,是中美经贸互利性的直接证据。不是中国单方面占便宜,而是中国买美国农产品和能源,美国买中国消费品和中间品,双方都有利益。特朗普想打破这个格局,但数据表明,这个格局的韧性超过他的预期。
特朗普的关税政策有一个根本性误判:他以为中国对美出口的依赖度高于美国对中国商品的依赖度。这个判断在2018年可能部分成立,到2026年已经不再成立。中国对美出口占中国总出口的比重在下降,东盟、欧盟、拉美、非洲市场的增长,使中国出口目的地更加多元化。中国对美出口绝对规模仍然很大,但占比已经降到15%以下。
美国对中国商品的依赖度并没有下降,美国从中国进口的消费品和中间品,在美国进口总额中的占比虽然有所下降,但仍然高于其他任何单一国家。中美经济结构的互补性,不是关税能切断的。“美方连败五个月”不是指美国在贸易战中输了五个月,而是指中国对美进出口连续五个月增长。关税成本,美国由企业和消费者承担,中国由出口企业承担。中国靠出口市场多元化、产业链升级、汇率调整等方式,消化了关税的部分影响。美国则面临通胀压力、供应链紊乱、农业州收入下降等问题。贸易战没有赢家,但中国的适应能力比美国预期的更强。
中美经贸关系正在进入新阶段。全面脱钩不现实,完全回到贸易战前也不可能。双方在安全领域保持竞争,在经贸领域保持接触。半导体、人工智能、关键矿产领域的竞争会持续。但在农产品、能源、消费品领域,双方有共同利益,可以继续合作。特朗普的关税牌没有打垮中国,反而让美国企业和消费者承担了成本。中美经贸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关税改变不了这个本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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