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贡 · 安徽亳州 · 烟酒店老板)
我是亳州谯城区人,打二〇〇六年摆烟酒店起,到今年整二十年。亳州这地方,谁不知道古井贡酒,我店里卖了一辈子它家的酒,年份原浆、淡雅、红运,箱箱我都搬过,手上的茧子有一半是搬酒箱子磨出来的。二〇〇六年那阵,我攒下二十八万,是起早贪黑、一瓶瓶卖出来的——烟酒店利薄,全靠走量,一箱淡雅挣个八九块,全靠一箱箱往外卖。有一天我琢磨,我成天卖它家的酒,镇上红白喜事哪桌离得开它,我为啥不能买它家的股?俺们亳州人,古井贡酒就是家门口的营生,厂子离我家也就二十多里地。我想通了,二十八万,一分没留,全买了古井贡酒的股票。媳妇差点和我吵翻,说你疯了把养老本押一只票。我没吵,闷头下了单。
我成天搬它家的酒箱子,反倒比那些坐办公室的更懂这公司底细。
01 那年我把店里的钱全买了股
二〇〇六年秋天,古井贡酒一股才十来块。我算了算,二十八万,按十三块一股,买了两万一千多股,账户里一分不剩。下单那会儿,我在店里搬完一箱淡雅,手还沾着酒箱的灰,手机按得发烫。回家跟媳妇说,钱全买了古井贡酒。她半天没吭声,末了来一句,你这是把棺材本都扔进去听响。我笑,说你别急,这酒咱卖了多少年,镇上红白喜事哪桌离得开它。
我那会儿也不懂啥市盈率、净资产,就认一个死理:亳州人喝古井贡酒,喝了几十年,这牌子塌不了。我媳妇她娘家在涡阳,她爸过年就认这一口,我说你爹喝的酒,咱买它家股,错不了。她翻白眼,说你是抬杠。街口开饭店的老刘,笑我土,说你一卖酒的还炒起股了,别让人割了韭菜。我没理他,心想你饭店用的调料我还是我供的呢。
后头几年,古井贡酒也跌过,最低掉到七八块,我账户绿得慌,那阵子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是不是该割。可一早开门,街坊照样来打酒,成箱成箱的古井贡酒往外走,婚宴一订就是几十箱。我想,酒卖得动,公司就死不了,慌啥。老刘那阵子还劝我,说你看绿成这样赶紧跑。我没跑,咬咬牙熬着。如今回头看,那七八块是地板价,可当时谁心里不打鼓。
那阵子我媳妇天天跟我吵,说你再不卖咱家这店都赔进去了。我没回嘴,可夜里偷偷把账户删了快捷键,生怕自个儿手贱点卖出。后头涨回来,她才不念了。如今她倒逢人就说,我家老贡眼光毒,比她那些炒基金的同事强。我笑,说啥眼光,就是认死理。
街坊老李头有回问我,老贡你这票啥时候回本。我说回本不急,分红年年给,比银行强。他哼一声,说你这轴劲。我笑,说轴才睡得着。
02 头一回分红到账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记得清清楚楚,是二〇〇七年夏天。手机一震,“古井贡酒派息入账三百多”。我正蹲店里理货,手一抖,酒瓶子差点磕了。三百多啊,不算多,可它是公司真给我这散户打钱,一分不少。那天下午亳州下着小雨,我心里头不是热,是踏实——我卖它家酒二十年,头一回有“东家”给我发钱,还是不问你累不累的那种。
那阵子一股一年才分一毛多,两万多股到手三百来块。不多,可它是从利润里切一块给你,白纸黑字写进年报。媳妇说这点钱够干啥,我说你别嫌少,它年年有。后来这些年,古井贡酒分红一年比一年厚:两毛、五毛、一块、两块……到近一年一股能分到四块往上。我把每年那笔钱,到账当天全数又买回古井贡酒,一分不花。股数也一年年涨,跟攒钢镚一个样。
有回我闺女问我,爸你那三百块分红干啥用了。我说没用,又买回股了。她笑我傻,说同学她爸分红都带全家下馆子。我笑,说咱家这三百下馆子都不够,不如让它接着生钱。那会儿她不懂,如今她上班了,倒说我这笨办法灵。
分红这钱不是赚来的,是公司白给的,我一分力气没费,它到点就打。
03 二十年涨涨跌跌
这票我拿足了二十年。中间不是没慌过。二〇一五年那波股灾,它从三十多掉到十八九,我账户里凭空少了小十万,那阵子夜里睡不着,翻来覆去想是不是该割。可一早开门,街坊照样来打酒,成箱成箱的古井贡酒往外走。我想,酒卖得动,公司就在,我慌个啥。没割,熬过来了。
二零二一年那会儿它冲到过两百七八,我没卖。后来也回落过,如今一百好几十块晃荡。那阵子身边不少人劝我落袋为安,说涨这么多还不卖等啥。我笑,说卖了这钱搁哪,存银行那点利不够进两箱油。再说了,我卖了他明年还分红不?照样分。我图的是年年有进项,不是一锤子买卖。
二十年算下来,是涨了好些倍,可我不吹数字,没卖过一股,也没必要吹。彼得·林奇那老头说过一句话,买你熟悉的东西。我卖了一辈子古井贡酒的酒,比谁都熟它,这道理我信了一辈子。有人问我,你就不怕它哪天垮?我说亳州人喝这酒喝了上百年,我怕它垮,不如怕自个儿明天不开店。
那几年镇上老李头办八十寿宴,一口气拉走六十箱年份原浆。我搬箱子搬得直不起腰,可心里美——这酒卖得动,我那两万多股就稳当。老李头笑我光卖不买,我笑,说老爷子你不懂,我买它家股,比你买得狠,你买酒喝,我买酒厂。
04 分红再投,股数自己长
这事儿我咬牙干了二十年。每年那笔分红,我没挪作别用,到账就又买回古井贡酒。一年一年滚,股数从两万一涨到如今快三万股。我没再掏过一分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变的股。等于雪球没靠我推,自个儿在滚。有人问我,这不就是把鸡蛋全搁一个篮子?我说对,我就一个篮子,可这篮子我盯了二十年,底细门清。
二十年拢共分红到我手上,有小几十万。这账我拿纸笔算过多少遍:等于白捡了一间小门面的装修钱。剩下那快三万股,权当公司送的。媳妇有回说,你这二十年光分红就小几十万,比存银行强百倍。我说强的不止百倍,是它不闹心。活期那点利,物价一涨就毛了;这分红是公司真金白银切一块给你,雷打不动。
我算过,一年分红到手小十万,平摊一个月小一万,够店里的房租水电。碰上淡季客人少的月份,这笔钱顶上了,我没跟人张过嘴借,这底气,是它给的。
街坊老李头有回问我,老贡你这票拿二十年图啥。我说图个踏实,年年有进项,老了不用跟儿子张嘴。他点点头,说你这过法,比那些天天盯盘的舒坦。我笑,说舒坦就对了,钱是挣来过日子的。
账户绿了我不慌,红了我也不躁,反正它到点就给我分红,跟节气一个准。
05 别人笑我一根筋
街口老刘,那阵子笑我土,后来他追过一只“白酒概念”,套了小两年,再碰面不提这茬,见我就递烟。其实那阵子我也打鼓过,毕竟二十八万压上去了。可一开店看满墙的古井贡酒,我就又踏实了——我卖的是它家的酒,买的是它家的股,两头的生意都还在,慌啥。
前楼开超市的赵婶,炒股赔了小几万,见我就叹气。我说你那叫赌,我这不叫赌,叫攒。她愣了,说你这说法新鲜。我笑,说新鲜啥,老理儿。赵婶后来真听进去了,也买了点放着,说老贡你这套虽土,胜在睡得着。我说是嘛,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熬通宵的。
前阵子我算了笔账,二十年攒下的分红加股数,够给儿子添台车首付。我没动那账户,说这是爸给你留的念想。儿子说爸你这比存银行强。我笑,说不是强,是它年年给,雷打不动,你爹我一套笨办法,反倒最灵。
我那小舅子前年听人追了只“热门”票,群里天天晒红,今年开春那票跌去四成,他再不吭声。碰见他,他苦笑,说姐夫还是你稳。我说我哪叫稳,我是不贪。贪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我信。他嘿嘿一笑,说姐夫你这笨办法,反倒最灵。
06 给儿子留点啥
我儿子今年二十六了,在合肥上班。有回他回亳州,看我手机里古井贡酒的账户,说爸你这票拿得够久。我说可不是,比你岁数都大。我跟他说,爸这账户你记着,咱家不开酒厂,可买了它家股票,年年有进项。我不图发大财,图个踏实,图个老了不用跟你张嘴。
我那闺女上初中那会儿,有回写作文,写我爸的“分红日历”,说爸爸每年夏天最开心,因为手机叮一声就有钱进账。我看了眼眶发热,这丫头,倒比她妈懂我。我跟她说,爸这账户你记着,咱家不宽裕,可爸年年给你攒股,都是给你留底。
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二十八万变出分红,还白捡了股数,我心里踏实。
07 夜里关店的念想
写这些不是喊谁去买古井贡酒。每家情况不一样,我二十八万压上去睡得着,你要借钱炒、拿买房钱炒,那叫赌。我这笨人,笨办法,二十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古井贡酒涨也好跌也好,它到点就给我分红,跟节气一个准。我把这事儿记下来,给自个儿留个底——亳州人卖了一辈子酒,也算跟这牌子绑了一辈子,值当。
夜里关店,我常盯着墙上那排年份原浆出神。酒瓶子亮着,公司就活着,我的票就稳。等哪天我干不动了,这账户还能年年给我打钱,够老两口买药买菜,不用麻烦儿子。前楼开超市的赵婶如今见我就笑,说老贡你这套我学不会,可我信了。我笑,说不是学不会,是坐不住。这心思,旁人不懂,可我踏实。
有人问我后悔不后悔没多买。我摇头,说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二十八万变出分红,还白捡了股数,我心里踏实,夜里睡得着。
前楼开超市的赵婶如今见我就笑,说老贡你这套我学不会,可我信了。我笑,说不是学不会,是坐不住。她点点头,说还是你这卖酒的沉得住气。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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