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春生 · 河南南阳 · 养猪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我是南阳内乡一个养猪的,自家小场子养了三百多头三元猪,起早贪黑喂了六年。咱这地方,牧原的总部就在跟前,满世界都是它家的养殖场和饲料车,我比谁都熟。二〇二一年开春,猪价正从高位往下出溜,我手里攥着三十万,是卖了两茬猪、一分一厘攒下的。我想着,自家养猪累死累活还看天吃饭,不如买点牧原这龙头的股票,它成本低、规模大,比我家那小场子抗造。一咬牙,三十万全进了牧原股份。回家跟我媳妇说,买了。她翻白眼,说你一个喂猪的还炒上股了。我笑,说咱懂猪,买养猪的龙头,心里踏实。

那阵子猪价刚开始跌,街上人都说猪肉要便宜上好几年,买养殖股是往坑里跳。我二舅在镇上开农资店,见我就劝,说春生你这钱不如进点化肥囤着。我没听。

咱养猪的,最知道猪周期是咋回事,猪价跌到谷底,往往就是龙头最便宜的时候。

01 自家猪场亏的那年

二〇二一年,猪价从一斤十八九块掉到七八块,我家那三百头猪,养一头亏一头。饲料一包接一包往里填,猪崽药钱一分不少,卖出来还不够本。年底一算账,亏了小四万。我媳妇红着眼圈说,早说别扩栏。我闷头抽烟,没吭声。可我心里有数:猪周期这东西,我看了半辈子,跌得狠了,迟早要弹回来。

偏偏那阵子我买的牧原也跟着跌。三十万进去,股价从七十多掉到五十出头,账面亏了快十万。二舅又来电话,说春生你看,我说啥来着,养殖股不能碰。我苦笑,说舅你别急,猪价跌,牧原它也亏不着根儿。他哼一声,说你嘴硬。其实那阵子我也打鼓,三十万不是小数,够在镇上盖两间正房了。可一想起自家猪场往年咋熬过来的,我就又稳了——猪这玩意儿,存栏一多价就崩,存栏一少价就飞,周而复始,跑不了。

有回镇上屠宰场的老赵跟我喝闲酒,说春生你傻不傻,猪价这么烂你还不卖股票。我笑,说赵哥你懂杀猪不懂周期,现在人人都嫌养猪,恰恰是最该拿住的时候。他直摇头。后头二〇二二年猪价小反弹了一阵,老赵追着进了点,结果又跌回去,再不跟我掰扯这茬。

02 牧原跌成那样我没割

二〇二二年,猪价又是一轮过山车,年初涨到十一二,年中又砸回七块。牧原股价也跟着在四十到六十之间晃荡,我那三十万账户,最低时绿了快一半。街坊里有人笑我,说春生你这炒股比养猪还赔。我媳妇也急,说赶紧卖了算了,留着过年包饺子还实在。

我没割。我做养猪这行,太知道牧原跟我家小场子的区别了。它家那是全自繁自养,成本控制得住,一斤猪肉养出来本钱比谁都低;我家这小场子,饲料贵、防疫差,猪价一低就扛不住。龙头再怎么跌,它亏的是增速,不是命。我翻开它家年报,营收一年比一年大,猪养得越来越多,市占率节节高。我想,猪价迟早回来,它这规模摆着,价一回升利润就炸。

那阵子我夜里也睡不着,算着账:四千多股,从七十掉到四十多,账上少了小十万,跟猪场亏的凑一块,那年家里手头紧巴巴。可我咬牙没动。我媳妇有回哭着说,你这人轴得狠。我叹气,说你信我一次,猪周期没失灵过。

记得二〇二二年那个腊月,天冷得猪都不肯出圈。我半夜起来添料,手电照着雪地里的脚印,手机亮着看牧原的价——又绿了一截。风刮得脸生疼,我蹲在栏边抽了根烟,想,猪这东西,饿不死冻不垮,价终究要回来。那根烟抽完,给媳妇发微信:再等等,猪周期没失灵。她没回,估摸睡了,可我知道她懂,她也在等。雪停了,我拍拍裤腿的雪回屋,第二天照常喂猪——周期在转,我的票就稳,慌啥。

03 我凭啥信它能回头

咱养猪户看猪周期,看的是几个硬指标:能繁母猪存栏、猪粮比、仔猪价格。那几年母猪存栏一路往下掉,我自家也不补栏了,镇上好些小场子直接清栏不养了。我琢磨,存栏少了,再过半年一年,出栏的猪就少,价就得涨——这是老理儿,跑不了。牧原虽说大,可它也得跟着这周期走,只是它家底厚,能熬到价回来。

彼得林奇那句话我记着:周期股要在盈利最差、人人都嫌弃的时候买,在盈利最好、人人都追捧的时候卖。二〇二一年到二〇二三年,养猪的全行业亏,媒体天天喊"猪企要完",恰恰就是人人嫌弃的时候。我没读过几本书,可这话我听懂了——反过来想,大家都怕的时候,我反倒不慌。

我常开车路过牧原的养殖小区,一排排标准化猪舍,自动化喂料,比我家那土圈强百倍。我想,这公司要真不行,能盖这么多场子?能繁母猪它家最多,等周期一回头,它就是第一个吃饱的。这判断不是看K线看出来的,是看猪看出来的。

我有个习惯,每月去镇上屠宰场送猪,顺道跟老赵唠两句猪价。他总说看存栏,我问过县畜牧站的小伙,说能繁母猪连降十来个月了,这就是底。我把这账记心里,比看任何研报都管用——存栏见底,价就见底,这是养猪人刻在骨头上的理。

04 头回分红少得可怜

头一回收到牧原分红短信,我正给猪打疫苗。手机一震,"牧原股份派息入账六百多"。我手一抖,针差点扎错地方。六百多啊,不多,是公司在真给我这散户打钱,一分不少。那天后槽牙酸,不是委屈,是踏实——养了半辈子猪,头一回有"东家"给我发钱,还是不问我猪死没死的那种。

牧原这票分红不高,一股一年才分个一两毛。我那四千多股,到手五六百块,买两包好饲料都不够。媳妇说这点钱顶啥,我说你别嫌少,它年年有,总比没有强。后来几年,分红也慢慢厚了点,一股分到两毛多,一年到手小一千。我把每年那笔钱,到账当天全数又买回牧原,一分不花。股数也一年年涨:四千二、四千四、快四千六了,跟攒猪崽一个样。

分红这钱不多,可它年年给,就是告诉我这公司还活着、还赚钱,比啥都强。

媳妇后来不念叨了,有回反而说,你这票虽不争气,可它年年给钱,比村头老李那干儿子还准时。我笑,说它不敢不准时,准时我才拿得住。她白我一眼,说你嘴贫。我笑,说嘴贫是因为心里有底。

05 三年熬过来

这事儿我咬牙干了六年,头三年最熬人。二〇二一到二〇二三,猪价连着低迷,我家猪场也跟着亏,牧原股价在四十到六十之间磨了三年。街坊见我就问,春生你那股票还套着哩?我笑,说套着呢,可我不急。那三年,我二舅、老赵、镇上的人,没少劝我割肉,我没听一句。

三年分红拢共到我手上也就两千多块,真不多。可股数从四千二涨到四千六,等于白捡了四百股。有人问我,三千分红顶个啥。我说你不懂,我买它不是图那点分红,是图周期回头那一下。养猪这行我干了半辈子,从不信猪价会一直烂下去——存栏掉到这份上,价迟早要飞。

我算过,那三年我家猪场亏了小十万,股票账户也绿着,里外里手头紧。可我没卖一股。前楼开超市的栓子,追涨杀跌赔了小五万,见我就叹气,我说你那叫赌,我这不叫赌,叫等周期。他愣了,说你这说法新鲜。我笑,说新鲜啥,老理儿。栓子后来真听进去了,说春生你这套虽土,胜在坐得住。我说是嘛,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天天盯盘的。

那三年里,我家猪场最难的二〇二二年,年关前杀了二十头猪,卖的钱刚够饲料和疫苗,一分没剩。可我账户里那四千多股没动。镇上杀猪的老赵说春生你这人轴,我说轴才熬得过周期。年后猪价小弹,老赵追着进点,到我这取经,我笑,说你这叫后知后觉,我这是提前蹲好。

06 周期真回头了

二〇二四年,猪价真回来了。年初一斤还七八块,到年尾涨到十四五,我家猪场那年不但回本,还小赚两万。牧原股价也跟着从四十多爬回五十多、六十边。我账户由绿转红,账面不亏了。二舅见我,嘿嘿一笑,说春生你这轴劲真成了。我笑,说舅你早说啥来着,我可没动过。

那阵子老赵又来喝酒,说春生你这票现在值多少。我说我没卖,也不知道准数,可猪价回来了,它家利润就回来了,我就稳。他沉默半天,说你这笨办法反倒最灵。我笑,说不是笨,是懂行。镇上几个当年笑我的,如今再不吭声,碰见我倒是客气。

猪价跌到谷底那年,人人都怕,恰恰是我最该拿住的时候——反过来想就对了。

07 我没卖的底气

我做养猪户,一辈子跟猪打交道,没大本事。临老给自己也存了这么一笔"猪票",不过是存到了股票里。它涨得慢,可它跟着猪周期走,周期一回头,比啥都实在。我跟媳妇说,这账户咱留着,往后闺女出嫁,这分红和股数够添份体面。我做了一辈子本分人,不想给儿孙添负担,也不想让人看笑话。

这六年,我买牧原股份,猪价起起落落,朋友笑过,媳妇慌过,我自己也打过鼓,可我一股没卖。养猪连亏三年我没割,等来了周期回头,账户回了本。我这笨人,笨办法,六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

有人问我后悔不后悔没在最高点卖。我摇头,说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三十万变出分红,还白捡了股数,我心里踏实,夜里睡得着。

夜里喂完猪,我常站在场子边看月亮,想着那一批批猪出栏又进栏。猪在长,周期在转,我的票就稳。镇上栓子如今见我就笑,说春生你这套我学不会,可我信了。我笑,说不是学不会,是坐不住。他点点头,说还是你这养猪的沉得住气。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