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人称 · 我 · 老庆 · 重庆 · 夜市摊主)

我是重庆南坪夜市上一个摆烧烤摊的,烤了十四年串,啤酒是一箱箱搬进搬出。咱重庆人,哪顿宵夜离得开一瓶重啤。二〇一七年那年,我手里攒了十九万,是起早贪黑卖串、一瓶瓶啤酒开出来的。我想着,我天天卖它家酒,这牌子在重庆根扎得深,买它的股票,等于给自己摊子加个份子。一咬牙,十九万全进了重庆啤酒。回家跟我婆娘说,全买了。她翻白眼,说你个卖串的还炒股,喝晕了嗦。

朋友里开面馆的胖娃,那阵子见我就笑,说老庆你硬是喝昏了,喝它酒还买它股,涨了是你喝出来的嗦?我笑,说你懂个铲铲,我卖它酒,晓得它卖得好不好。他哼一声,说你等着,套死你。

朋友笑我喝啤买股,可我夜市上一天卖出去几十箱重啤,这生意好不好我比谁都清。

01 朋友笑我喝啤买股那天

那是二〇一七年夏天,重庆热得人发慌。重啤股价二十出头。我算了算,十九万,按二十块一股,买了九千五百股,账户里一分不剩,真叫满仓。下单那会儿我在摊子上,手机屏都按出油印子了。回家跟我婆娘说,全买了。她半天没吭声,末了来一句:你卖串卖得脑壳昏。我小舅子在汽配城上班,也凑热闹,说姐夫你别被酒灌晕了,那玩意儿能跟咱家那台破摩托比?我一句话没回,闷头把单下了。

我天天在夜市上卖酒,啥酒满桌转我最清楚,重啤这牌子,重庆崽儿认得很。满桌的空瓶,就是活广告。我这人嘴笨,讲不出大道理,可眼见为实这四个字,我信了一辈子。

有个跑滴滴的兄弟老马,那会儿追的是一只"区块链概念",红得发紫。他见我买重啤,笑我土,说这票瘟得很,一年也翻不了身。我没理他。后头那波概念褪了,老马套了小两年,再不提这茬,见我就递烟。其实那阵子我也打鼓,十九万不是小数,够在区县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了。可一上摊子看满桌的重啤空瓶,我就又踏实了——酒卖得动,公司总不会说垮就垮。

02 夜市上的重啤生意

我摆摊有个习惯,收摊爱数空瓶。南坪、杨家坪、观音桥,哪片夜市重啤多我心里有本账。二〇一七年那会儿,桌上十瓶啤酒里能有四五瓶是它;到了后来,十瓶里能占六七瓶,连小年轻都点名要国宾、要醇麦。我载(待)客聊天才知道,人家厂子推高端,一瓶挣的比以前多。

我琢磨,一个牌子能满桌转,就说明有人真金白银买它。我摆摊见的世面不多,可酒好不好卖、卖不卖得动,我比坐办公室的懂。有回一个做经销的客官,桌上跟我聊,说重啤背靠嘉士伯,高端化走得顺,利润一年比一年厚。我听着,记在心里。回来翻了翻它的年报,营收一年比一年高,我就更放心了。咱重庆人信"摆事实",我这也算摆事实——满桌的空瓶,就是证据。

有回深夜收摊,后座一哥们喝多了,说老庆你这摊该进点红酒,整箱重啤土得很。我笑,说我还卖重啤,可我买了它家股票。他愣了,说你这叫"嘴上卖酒,兜里买股"。我乐了。那晚回来,我算了一笔:我一年卖出去几百箱重啤,赚的就是这酒钱;这公司卖出去一瓶瓶酒,赚的也是这钱。这生意,长。夜里收摊,我常在南坪转一圈,看那一片霓虹,心里头就有底。

有回一个做餐饮的客官,听我说买了重啤,笑说你这摊该进点红酒,整箱重啤土得很。我笑,说我还卖重啤,可我买了它家股票。他愣了,说你这叫嘴上卖酒兜里买股。我乐了,说酒卖得动,票就稳,两头的日子都还在。

03 头回分红到账

头一回收到分红短信,我正烤着一串腰子。手机一震,"重庆啤酒派息入账一千多"。我手一抖,夹子差点掉了。一千多啊,不算多,是公司在真给我这散户打钱,一分不少。那天重庆闷热,我后背的倒不是汗,是踏实。摆摊这些年,头一回有"东家"给我发钱,还是不问我累不累的那种。

那年是二〇一七年报的分红,一股分了一毛多。九千五百股到手一千出头。不多,可它是从利润里切一块给你,白纸黑字写进年报。婆娘说这点钱够干啥,我说你别嫌少,它年年有。后来几年,重啤分红一年比一年厚:两毛、五毛、一块、一块八……到近年一股能分到两块往上。我把每年那笔钱,到账当天全数又买回重啤,一分不花。股数也一年年涨:九千五、一万、快一万二了,跟攒瓶盖一个样。

分红这钱不是赚来的,是公司白给的,我一分力气没费,它到点就打。

04 八年分红怎么算

这事儿我咬牙干了八年。每年那笔分红,我没挪作别用,到账就又买回重啤。一年一年滚,股数从九千五到如今快一万二。我没再掏过一分新钱,全是公司分给我的钱变的股。等于雪球没靠我推,自个儿在滚。有人问我,这不就是把鸡蛋全搁一个篮子?我说对,我就一个篮子,可这篮子我盯了八年,底细门清。

八年前后,分红拢共到我手上有八万多。这账我拿纸笔算过多少遍:等于白捡了一辆二手面包车加半年的菜钱。剩下那一万二千股,权当公司送的。婆娘有回说,你这八年光分红就八万多,比活期强百倍。我说强的不止百倍,是它不闹心。活期那点利,物价一涨就毛了;这分红是公司真金白银切一块给你,雷打不动。

我算过,八年分红八万多,平摊一年一万多,够小半年摊位租金。摊上淡季客人少的月份,这笔钱顶上了,我没跟人张过嘴借,这底气,是它给的。前楼开面馆的胖娃,追涨杀跌赔了小三万,见我就叹气,我说你那叫赌,我这不叫赌,叫攒。他愣了,说你这说法新鲜。我笑,说新鲜啥,老理儿。胖娃后来真听进去了,按月也攒了点,说老庆你这套虽土,胜在睡得着。我说是嘛,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熬通宵的。

05 跌的那几年我没慌

重啤这票,也不是顺风顺水。二〇二一年那阵冲到一百五六十块(后复权更高),我账户浮盈不少,婆娘难得夸了我一句。可到了二〇二二年、二〇二三年,大环境不好,加上它自家业绩增速放缓,股价从高位掉到八九十块,账户由红转绿,账面缩了小一半。胖娃又来刺我,说老庆你这喝出来的票,套住了吧。我苦笑,说套着呢。那阵子我夜里翻来覆去,算着账:快一万二股,从高位掉下来,账上少了小十万,跟被人偷了似的。

可我没卖。我摆摊卖酒十四年,太知道重啤这牌子的脾气了——重庆人认它,外地人也慢慢认,需求摆着。股价跌一跌,是外面的人慌,不是酒卖不动。那阵子朋友圈里晒亏损的不少,有个追新能源的兄弟,说老庆你还好,起码你那酒天天有人喝。我听了,反倒不慌了。

我婆娘有回急了,说你赶紧割了吧,再跌连本都保不住。我摇头,说你不懂,这公司一年赚的钱明摆着,分红会有的。她翻白眼,说你就会画饼。我没再争,闷头把分红照买不误。芒格那句话我记着:反过来想,总是反过来想。别人都笑我喝啤买股、都怕它跌的时候,我反过来想——酒还在卖,分红还在给,慌个啥。

别人都笑我的时候,我反倒不慌,反过来想,酒还在卖,分红还在给,慌个啥。

06 股价没翻倍我不吹

重啤这股价,二十块进的,中间冲过一百五,后来掉到八九十,如今又回到一百出点头。八年功夫,算上分红再买回的股数,我账户早就不亏了,可你要说靠它发大财,那我没有。它本就是消费股,涨得稳,我没那命赚到山顶的钱,也不眼红。我手机里压根没装行情软件,真没装。

留着它,一年还给我分个两万来块红利呢——如今快一万二千股,一股分两块出头,你算算。这钱够咱一家小半年的摊位租金物业,还宽裕。对门的小赵,前年听人追了只"热门"票,群里天天晒红,今年开春那票跌去四成,他再不吭声。碰见他,他苦笑,说庆哥还是你稳。我说我哪叫稳,我是不贪。贪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我信。

账户绿了我不慌,红了我也不躁,反正它到点就给我分红,跟节气一个准。

07 朋友改口那天

去年底聚会,胖娃喝了两杯,拍我肩说,老庆,当年笑你喝啤买股,如今服了。我笑,说你那面馆我可没少照顾。他嘿嘿一笑,说你这笨办法,反倒最灵。十九万当年被人笑"喝昏了",如今分红拿回八万多,股价也回本了,朋友不再笑,说你这分红是真回本了。不是因为我赚了大钱,是因为我年年有进项,看得见摸得着。

我摆摊卖酒,一辈子跟瓶子打交道,没大本事。临老给自己也存了这么一笔"酒票",不过是存到了股票里。它涨得慢,可它年年给我分红,比当年的定期还让人踏实。我跟婆娘说,这账户咱留着,往后孙子要上学,这分红够添台电脑。我做了一辈子本分人,不想给儿孙添负担,也不想让婆娘看人脸色。

我做了一辈子本分人,不想给儿孙添负担,也不想让婆娘看人脸色。

这八年,我买重庆啤酒,一月没断过分红,朋友笑过,婆娘慌过,我自己也打过鼓,可分红年年准时长,像节气,错不了。我这笨人,笨办法,八年走下来,反倒是心里最稳的那个。

有人问我后悔不后悔没在山顶卖。我摇头,说钱是挣来过日子的,不是拿来赌大小的。十九万变出分红,还白捡了股数,我心里踏实,夜里睡得着。

夜里收摊,我常在南坪转一圈,看那一片霓虹和满桌的空瓶。酒在卖,公司就活着,我的票就稳。前楼胖娃如今见我就笑,说老庆你这套我学不会,可我信了。我笑,说不是学不会,是坐不住。他点点头,说还是你这摆摊的沉得住气。

文中人物均为化名,故事为第一人称虚构叙事。

本文仅为个人投资记录,不构成任何投资建议,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