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似乎是不相容的两种文化存在。可是在互联网时代,这样的文化似乎出现了一定的合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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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没有文字记录以前,俗文化和雅文化都通过口耳相传的形式传播,都是俗文化,根本就没有雅文化的说法。后来随着社会分工的发展,有专业的文人出现,可以通过文字记录来写历史,来写诗作词,来写文章,当然就出现了精英文化与大众文化的区别。精英文化大多都在权贵之间流行。老百姓大多是农民,不读书,不识字,当然看不懂文字,也听不懂官员的官话,只能通过说评书的了解一些故事,通过唱戏的看一些人世的悲欢离合。俗文化和雅文化在不同的维度发展,俗文化在民间发展,雅文化在宫廷发展,在官僚系统内部发展。隋唐以前没有科举考试制度,民间的读书人要到权贵家里做门客,为权贵出谋划策,立功之后才可以接受封赏。其实民间的读书人做权贵的家臣,所谓的齐家,就是要帮助权贵发达,让权贵拥有更大的政治权力。所谓的精英文化在权贵的家里得以发展,在朝堂上得以发展,而大众文化只在民间流行,上不了权贵的台面。有了科举考试制度以后,民间的读书人可以通过科举考试做官。不管是“四书五经”,还是权贵写的诗词,都算是精英文化的代表,连同宫廷的音乐舞蹈,也算精英文化的代表。精英文化通过书籍传播,大众文化大多也有书籍记录,通过民间知识分子来传播,能发扬光大,却不一定能被权贵欣赏,或者说不会通过权力来推行。

有了互联网,似乎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的壁垒被打破。以前人们对于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的理解总是存在着一定的偏差,认为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互不影响。实际上大众文化对精英文化有所选择和吸收,精英文化常常通过内容与形式的变化,方便大众吸收。有的精英文化来源于大众文化,是对大众文化的提炼、吸收和纯化,并不能和大众文化截然分开。到了互联网时代,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一股脑搬上了互联网,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出现。不管是互联网上的图文还是短视频,不管是电子书,还是音乐以及舞蹈作品,不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不管是广告还是热搜事件,都有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的特点。在资本的运作下,互联网平台会推出一些文化产品,不管是图文还是短视频,都有一定的吸引力,或者说会产生用户粘性。互联网平台会根据用户的上网痕迹来分析用户的心理需求,给用户做兴趣分类,根据用户的兴趣做精准推送,最终引导用户实现消费。在用户消费之后,投入互联网平台的资本就实现了增值。只有消费才能刺激生产,才能促进经济的增长。以至于权力系统不遗余力地刺激消费,而且要实现“文化搭台,经济唱戏。”的目的,以至于各个地方政府都在争夺名人故里,挖掘名人故事,要打造旅游经济,实际是刺激人们消费,要人们在旅游中花钱,同时地方政府通过旅游经济赚钱。互联网文化在不遗余力地宣传旅游经济,还要宣传互联网平台卖的产品,不管是吃喝玩乐的产品,还是其他的文化产品,亦或是各种服务,都在卖。甚至普通人都可以在互联网平台申请账号,直接在平台上开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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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人人皆商的时代,商业气息非常浓厚,以至于钱成了标注价值的对象。人们判断一个人或一件事物有没有价值,就看他们身价多少。看艺术品也是这种评价标准,实际上背离了艺术的价值取向,或者说忽略了艺术的审美价值。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融合在一起,共同刺激人们消费。以前交响乐属于精英阶层欣赏的艺术形式,现在很多普通人都在观看,而且成了有面子的事儿。以前只有官员和商人才可以到饭店吃喝,现在几乎所有人都可以到饭店吃喝,只要有钱就能去。饭店会卖预制菜,并不会总是现炒。政府工作人员可能在地摊上买便宜货,可能在早餐摊上吃油条豆浆,就着小咸菜。农民有可能参加权贵的生日宴会,有可能在生日宴会上一起唱生日快乐歌。农民有可能买小汽车,有可能进城买楼房,前提是有钱。权贵有可能到农村居住,有可能承包几亩地,雇农民种粮食,种蔬菜和瓜果。农民有可能到城里打工,到城市的公共图书馆去看书。权贵有可能到农村去旅游,体验农家乐的生活。当各种各样的东西和服务都可以出卖的时候,商业气息就变得十分浓厚了,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都在互联网上实现了高度融合。普通人可以在网上欣赏小品和相声,而小品和相声本身是通俗的,并不一定能登大雅之堂。可是现在很多晚会都有了这样的逗乐节目,权贵也喜欢看。以前权贵喜欢看的京剧,现在农民也能欣赏,甚至有了戏曲频道,整天播放各种地方剧种,也播放京剧。

互联网时代,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实现了合流,很多信息直接推送到每个人的手机上。不管是社会精英,还是普通农民,都能看得懂,也都能理解,甚至深信不疑。在信息时代,很多人都要把控信息,或者说掌握了关键信息就可以致富,可以实现人生的辉煌,并不一定通过高考才能实现人生的辉煌。只要变得有钱了,就算是人生成功了,没必要非得追求很大的权力,因为拥有权力的官员想通过权力寻租获得钱财,也是为了拥有钱财,就不如直接追求钱财,有了钱就什么都好办了。当然有了钱可以买官,买了官可以通过权力寻租获得更大的利益,前提是不被查。社会经济发展了,全民接受教育,文化程度大大提高。在这样一个时代,如果奢谈精英文化,就会被很多人笑话,说成曲高和寡,没多少人欣赏。其实很多精英文化形式都被人们欣赏,因为人们已经知道什么叫做文化,也懂得在欣赏中获得一定的审美体验。不管是交响乐还是京剧,不管是中国古代绘画,还是外国油画,不管是中国的文学作品,还是外国的文学作品,人们都能欣赏,而且这些作品都以各种形式出现,有的拍成了电影,有的拍成了电视剧,有的当成了背景,有的当成了拍卖的东西,当然会极尽吹捧之能事。很多互联网的信息融合了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的特点,变得雅俗共赏。很多人艺术水平的提升得益于互联网文化的普及,也得益于互联网平台,对人们信息搜集以及兴趣分类之后的信息精准推送,当然很多人就顺从了信息的指引,逐渐学习提升,欣赏品位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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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人们的艺术欣赏品位提升以后,互联网平台就会推出杂糅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特点的节目,推出文化周边产品。不管是网络小说,还是电影、电视剧。不管是网络图文还是短视频,不管是网络音乐,还是电子产品,都可以顺利推行,人们很容易就接受了,实现了一定程度的更新换代。如此来看,在互联网资本的推动之下,在互联网商业精神的引领之下,精英文化和大众文化实现了巧妙的融合,也实现了商业化,不但有大量的创作者,而且有庞大的欣赏群体,最终提升了欣赏品位的人们要为此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