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i,今天看剧了么?

2019年,我第一次观看了《梁祝的继承者们》。虽然毕业已经三年,但是其中的校园、艺术、爱情、自我,挥洒、纠结、激情、忧伤,都深深打动了我。我尤其喜欢那些地方力度大到有点夸张的表达,也许其中的一部分恰好跟我的胡思乱想一样,仿佛在告诉我:你可以这样想,我把它唱出来,唱出来多好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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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其中最能赚到眼泪的,毫无疑问是sad ending,梁祝的sad ending,校园的sad ending,艺术的sad ending,爱情的sad ending,自我的sad ending,一曲更比一曲催人泪下。在《梁祝的继承者们》首度上演十年后,非常林奕华为它制作了三部续集,而在《有一天我和祝英台去美术馆2.0》来到上海之际,一个问题突然像闪电一样击中了我:

我们都知道王子公主幸福生活在一起的happy ending是骗人的,但是,sad ending之后会发生什么?《梁祝的继承者们》中的那些梁山伯、祝英台们,当他们告别了校园,告别了艺术,告别了爱情,甚至告别了自我,会发生什么?

带着这样的问题,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来到了Young剧场的排练厅,访问了林奕华导演。我从他的作品为什么大多数是sad ending开始,问到sad ending对人的影响,非常林奕华创作《梁祝的继承者们》sad ending之后故事的历程、呈现的方式;还请林奕华导演展开介绍了剧名《有一天我和祝英台去美术馆》中两个充满遐想的空间:“我”、“美术馆”;最后,林奕华导演从和自身的连接的角度出发,介绍了他持续创作“梁祝”系列的出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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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奕华导演潇洒地坐在排练厅的长桌上,像是坐在课桌上给同学讲课的亲切的老师,又像是课间天南海北聊天的同学,伴着高窗洒下的阳光,娓娓道来。在林导亲口说出他不想当drama queen之前,我多多少少还是会猜测说,戏剧导演对这些问题的回答会不会非常dramatic,但是林导又一次用朴实和真诚的回答,深深打动了我。相信他的这番分享,对于“梁祝”系列的观众,也会是温暖的光亮——哪怕只是一支火柴的光亮。

这次谈话最打动我的一个瞬间,是当林导讲完《美术馆2.0》呈现了《梁祝的继承者们》中祝英台画的那幅杰作,我提出把作品挂进美术馆,是不是对作品、艺术家来说是一个sad ending,林导丝毫没有表现对自己、对作品的怜爱,而是坦率地回答说他的创作是为了give、为了分享,为了用最少的材料让很多人饱足,为了让他人能够“继承”,就像非常林奕华呈现了梁祝的“继承”。这样爱观众与艺术超过爱自己与作品的艺术家,观众怎能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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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梁祝的继承者们》七年半之后,我期待着《有一天我和祝英台去美术馆2.0》的上演,就像今晚要打开的是《红楼梦》后四十回的原本一样,还是带脂批的。而且,无论《美术馆2.0》会是怎样一个ending,我想我都会接受,并且继续打开下一个问题:

我们会一起遇见鲸鱼吗?

图片来源:非常林奕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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