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3日，菲律宾参议院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通过一项关系到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前途的裁定。
阿基诺家族成员投了赞成票，马科斯与杜特尔特两家的争斗也因此再添变数，莎拉离被罢免，究竟还有多远？
要看懂这13票，还得从弹劾案怎么走到参议院说起，2026年5月，菲律宾众议院通过针对莎拉的弹劾指控。
7月6日，参议院开始审理。指控涉及公共资金使用、财产问题和对总统一家发出威胁等事项，莎拉否认有关指控，参议员最后要根据审理结果，决定是否判她有罪。
这几项指控得分别审，不能因为某一项引起争议，就把其他指控也算作成立，况且弹劾的后果是副总统可能离任，参议员投下定罪票，必须先说明依据是什么。
可在审理过程中，参议员们先为另一件事争了起来：究竟需要多少票才能定罪？
审理开始时，主持弹劾法庭的埃斯库德罗给出一个明确数字：参议院有24人，宪法要求全体参议员三分之二同意才能定罪，算下来需要16票。
可几名参议员一直没法参与审理，问题也随之冒了出来：他们的席位，还要不要算进24人的基数？
新的裁定说，最终表决时，只计算依法而且实际上能够参加审理和投票的参议员，至于哪些人确实不能参加，弹劾法庭到时还得拿出充分依据，逐一确认。
在这里我要说句实在话，13票改变的是将来怎么算定罪票数，并没有表决莎拉是否有罪，假如最终只有20名参议员符合参与条件，定罪就需要14票。
但20人只是举例，不是法庭已经确定的最终人数，如果最终有22人符合条件，就需要15票；如果24人都能参与，门槛仍是16票，人数不同，结果就可能不同，所以眼下不能把14票写成定数，这也是莎拉阵营紧张的原因。
原先需要16票，如今出现可能只需14票的情况，对控方确实有利。赞成修改算法的13人里，还有阿基诺家族成员、参议员巴姆·阿基诺。
于是有人把他的赞成票看成阿基诺家族正式站到小马科斯一边，甚至认为针对莎拉的定罪票已经快凑齐了。
从我的视角来看，这个推断跨得太大，巴姆投的是如何计算票数，并没有投莎拉有罪；其他12个人也一样。
将来听完证人、看完证据，他们仍要对指控作出判断，把这次程序投票当成最终判决，等于还没审完案子，就先宣布了结果。
再看没有参与这次投票的6人，其中包括小马科斯总统的姐姐伊梅·马科斯，也有被视为杜特尔特阵营盟友的参议员。
仅凭姓氏给每个人划队，很容易把这场政治角力看简单了，巴姆的赞成票能说明阿基诺家族有人参与了这一步，却不能证明阿基诺和马科斯两大家族已经谈妥怎样处置莎拉。
其中有参议员曾主张先让最高法院回答票数争议，这也说明，不参与表决可能是对处理程序有意见，不能一律解释为替莎拉挡票，至于最后会投有罪还是无罪，得等真正的定罪表决。
还有4名参议员当天没有参与审理，也不能统统写成杜特尔特家的铁杆，德拉罗萨因国际刑事法院逮捕令而行踪不明。
埃斯特拉达和马科利塔因各自涉及的贪腐案件被羁押，莱加尔达则因病在海外休养。四人的原因不同，法庭也还没有逐一裁定他们在最终投票时都该被排除。
唯一投反对票的主持人埃斯库德罗，同样不能简单算成莎拉的支持者。他坚持原先16票的解释，随后表示会执行法庭多数人的决定。
我始终觉得，连主持人都提出异议，就说明争议不只是支持谁，还涉及宪法里的“全体参议员”究竟该怎么算。这道争议，莎拉的律师已经准备继续追问。
9月23日表决后，莎拉的辩护团队表示，正在考虑是否向最高法院提出挑战。这个选择并非随口说说：菲律宾宪法写的是“全体参议员”的三分之二，受邀提供意见的退休法官对此也有分歧。
前首席大法官达维德赞成只计算有能力履职的参议员，退休大法官阿斯库纳则坚持，只要席位还在，就应算入24人。
因此不能现在就断言最高法院一定不会介入，更不能说参议院这次表决已经替莎拉判了结果。
按照我的理解，如果最后出现少于16票却被宣布定罪的情况，票数算法很可能成为法律争议的焦点。莎拉一方能否挑战成功，要看实际判决和法院届时如何处理。
控方眼下仍须证明弹劾指控。众议院检察团队在9月23日表示，新算法不会改变他们举证的责任。截至9月22日，控方还在提交与莎拉财产申报有关的材料。
换句话说，门槛即便下降，没有足够证据说服参议员，莎拉也不能被定罪；反过来，她也不能只靠质疑程序就回答所有指控。
这场审理当然关系到2028年菲律宾总统选举，莎拉已在2026年2月宣布有意参选；一旦在弹劾案中被判有罪，她的政治前途将遭受重创。
正因后果这么重，参议员怎样认定证据、怎样计算票数，都得经得起检验，13比1让莎拉面临的程序风险变大了，巴姆·阿基诺投下的赞成票也值得关注。
可副总统是否会被罢免，仍取决于后面的证据、最终投票，以及可能出现的法律争议，我始终觉得，菲律宾这场家族角力再激烈，也该让事实和公开程序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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