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请勿与现实关联,请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AI,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
"兄弟,我卡在收费站了。"
陶梓屹的声音裹着风,背景里收费站广播一遍遍报着车号。
我手里的抹布还搭在引擎盖上,那辆黑色SUV正停在修理位,前杠裂着一道细纹。
他出发是六点一刻,五个小时,刚够跑到坝上那一带。
"车过不去。"
我说ETC卡在我家抽屉里,上午九点拔的。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这两秒很长,长到我能听见他那边有人按喇叭。他换了口气,说了句跟我拔不拔卡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
"你车上,被人动过了。"
01
"嫂子没起来吧?"
六点零五分,陶梓屹站在我家楼道里,手里拎着两瓶木瓜杏干,背后立着一个蓝色驮包和一只磨得发白的帆布包。
他晒得很黑,虎牙左边长,笑起来显得没心没肺。
我跟他认识十七年,他是我媳妇沈嘉宁的高中同学。
高一那阵他坐最后一排,沈嘉宁管收作业,俩人从开学的第一天吵到毕业那天,最后反倒成了最离不开彼此的那一对。
我妈至今提起还念叨,说当年要不是嘉宁拦着,陶梓屹能被学校开除三回。
"起来了,在揉面。"
"我这次就开三天。"
他把驮包往地上一放,包很轻,砸在地上有点空响。
我看了眼那辆SUV。
去年秋天我收的二手汉兰达,四万两千公里,原车主是个不爱开车的女人,车里还留着一股淡淡的香薰味。
我留着自己用,一年跑一万出头。
陶梓屹做户外自驾领队,一年有大半年在川西滇北的山路上,什么车到他手上都敢开。
我店里那台手动挡老皮卡就是他帮我淘的,到现在没出过毛病。
"你要进藏?"
"老路,八天。客户定的,我一个人,不累你车。"
我蹲下来看轮胎。
右前轮内侧压着一片榆树叶,边沿沾着泥。
这片泥不是咱们这边的——咱们这边的土是灰黄带沙,这片是暗褐,黏,掺着细碎煤渣。
我盯着那片叶子看了三秒,直起身。
沈嘉宁已经站在厨房门口,围裙系得松松垮垮,手里还拿着擀面杖。
"梓屹要吃你烙的饼。"
"烙两块。"
他喝水的时候我进里屋换长袖。
抽屉里那张ETC卡压在一本保养手册下面,我把它翻了个面,又原样压回去。
前天我对账,卡上七笔进出,两笔我没印象,都是晚上九点以后。
我的车那个点停在店门口,门口有监控。
我问沈嘉宁,她说没动过车。
我问陶梓屹,他在电话里说上周三来取过一条放车里的登山绳,五分钟,没上高速。
五分钟能出一笔通行记录,我想,但绕三十公里就为取根绳子说不过去。
所以卡我留了。他问我要,我就给;他不问,我就留着。
"哥,走了。"
"什么时候回?"
"三天。最多四天。"
他笑了一下,虎牙还是左边长。
02
他把帆布包塞进后备箱。
拉链头挂着小铜环,拴着红绳
。他拉上,又拉开一次,确认锁死,才绕到驾驶位。
"哥,三天。"
"三天。"
尾灯拐过路口,红灯亮了一下灭了。我上楼,沈嘉宁正在擦灶台,动作比平时快。
"你把卡给了他了?"
"他自己没提。"
抹布被她扔进水槽,水溅出来。
"周慕珩,你至于吗?一张卡。"
"不是卡的事。"
"那是什么事?"
我说不出来。
我总不能说,你这个认识十七年的高中同学,上周三半夜开我的车跑了两个来回,我得弄明白他去见了谁。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肩膀绷着。
"你就是不信我。"
这句话我听过。每次听我都说不是,每次说了她都不信。
我把剩下的话咽回去,站在门口没进去。灶台上的烙饼糊了一角,她没发现。
03
店里九点开门。
我把车举升起来,手电照底盘。
右后轮内侧护板有颗自攻螺丝被顶歪了,方向向外——是从右后方撞的,不重,但撞过。
我拍照发给章淮。
章淮在北边服务区开加油站,我们认识二十年。
初中同班,他坐我前头,上课传纸条传了三年。
后来他接了他爸的加油站,我开了二手车行,我每年从他那儿走两万多升油,他从我这儿淘了三台车。
我信他,是因为他有一样好:只说他看见的,从不替人圆话。
他回得也快:"这车我见过,后半夜还来过一回,十二点多。副驾下来个女的,穿冲锋衣,个子不高。"
那女的进去买了瓶水,口罩没摘,车没熄火,驾驶座上有人。
我把照片存进文件夹,另开一个窗口进GPS平台。
这台车装了定位,装的时候我就想着哪天能用上。
轨迹拉出来:上周三晚上八点五十二分,车从店门口出发,走明湖桥上国道,九点十七分进北口,九点四十停在北口往南三公里一家修理厂门口,停了四十一分钟,十点二十一分回市区,十点三十四分到家。
四十一分钟。修理厂隔壁是饭馆,再往东两百米是个小区后门。
我盯着那四十一分钟看了很久。
十点半陶梓屹来电话,说已经到岭上了,风大,问我嫂子还生气吗。
我说没生气,又问他那卡的事。他笑了一下,没接着往下说,说风大信号不好就挂了。
04
中午我在店里吃泡面。
两点多沈嘉宁来了,很少来,来了就说顺路。
她带保温桶,冬瓜排骨汤,桶壁还热着。
她把汤倒进碗推给我,说让我别为难梓屹。我说我没为难他。
她坐我对面,手指在桌面画圈,指甲上还有一点没洗干净的颜料——她昨天在给客户改稿。
"他这次走完,以后不来了。他爸在南边给他找了个营地管理的事。"
"好事。"
她站起来拎保温桶,说晚上回去吃饭。
走到门口又回头,让我别在那张卡上乱想。
门关上了,我喝完汤,把碗放进水池。
三点十七分GPS平台补了一份材料:那车在修理厂门口熄火四十一分钟后重新启动,但启动位置不是修理厂门口,而是往南四百米的一个停车场。
车被人换过地方。
坐标放大,是老城区的药材公司家属院,六层红砖老楼,墙皮掉了一大片,露出里面的黄泥。
我给章淮发消息问冲锋衣什么颜色。
他回:"深蓝,膝盖有补丁。"
这种打扮是户外领队的标准装备,陶梓屹自己就一身。
我打沈嘉宁电话,没接。
两点四十她从我店里走,她说顺路来城南,说得过去。
我等了二十分钟,她回过来,语气平常得可疑,说自己在开车。
我问走哪条路,她停了一下,说是明湖桥那边。
下午五点店里来了一辆车,变速箱响。
我钻车底干到七点,手上全是油。
八点回到家,屋里灯亮着,沈嘉宁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扣在茶几上。
我拿起手机,屏幕没亮,放下,去洗澡。
洗到一半她进来,隔着门说妈打过电话。
我问说什么,她说没什么。门没关严,我听见她又叹了口气,很轻,像是不想让我听见。
05
第二天上午我给我妈打电话问中午来不来吃饭。
她不来。
她说她上午在银行办事,看见沈嘉宁站在门口跟人说话,站了挺久。
那个男的三十来岁,背个电脑包,她不认识。
"她看见你了?"
"看见了,点了一下头。我没过去,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自己别掺和。"她说完这句自己笑了一声,又道,"但她跟你爸那笔钱,你是不是该问问她。"
我爸去年走的,走之前把老房子过户给我,留下一张十二万的存折,存折在我妈手里。
那房子是老城区的老楼,我小时候在那儿长到十二岁,搬家那天我蹲在楼道里哭,因为楼下那棵槐树底下有我埋的一盒玻璃弹珠。
"妈,这话怎么讲?"
"没什么,我随口说。"她挂了。
我坐在办公桌后面,听那头"嘟——"的长音,数到第七声才放下。
我打开抽屉,把那张ETC卡拿出来看了一眼,卡面上有道划痕,是去年冬天陶梓屹借车去拉装备,卡掉在后备箱里被人踩了一脚留下的。
我给他发消息问车上蓝牙名怎么是YAN。
他回得很快,说是客户名,连过一次忘删了,是领队群里一个女的。
我查车载系统,配对记录里"YAN-2019"的连接时间是上周三晚上十点零二分。
这个名字不是我设的。
晚上回到家,沈嘉宁在炒菜,醋溜土豆丝的香味满屋。
我坐在餐桌边削苹果,削了三条皮,断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没说话,把火关小。
"梓屹那边你别操心了。他就是个过路人,从南边回来绕一趟,看看老朋友。"
"南边挺好。"
她抬头看我,眼神很认真,让我别跟他较劲。我低下头吃饭,吃得很慢。
那一瞬间我确定了一件事:帆布包里的东西,和那四十一分钟,是同一件事。但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
06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五点五十门铃又响。陶梓屹站在门口,还是那个蓝色驮包,帆布包换了个新的,藏青色,拉链头挂着小铜环,拴着红绳。
他晒得更黑了,虎牙还是左边长。
"哥,改主意了,今天走。"
"不是说三天?"
"客户提前了。"
沈嘉宁从厨房出来,围裙系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把勺子,说他今天走。我看着她,她不看我。
六点二十他把藏青包塞进后备箱,拉上,又拉开一次,确认锁上,绕到驾驶座。我上楼站在阳台,车开出小区右转消失在路口。我回屋,抽屉里那张ETC卡还在,翻了个面压回去。
九点十七分,陶梓屹电话来了,说已经到岭上,风大。我让他注意侧风,问他嫂子还好吧,他说还好,就挂了。
十一点二十,电话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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