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川没有动。
他站在调解室门口,像是被钉在了那里,半晌才找回声音。
知意,我们回家。你生气也好,打我骂我都可以,离婚两个字不能拿来开玩笑。
沈知意垂眸,看着他无名指上的婚戒。
从前她以为,那是承诺。
现在才明白,有些人戴着婚戒,也不妨碍他把另一个女人拥入怀中。
我没有开玩笑。
她抽回手,率先走进调解室。
陆砚川跟进来时步子已经有些不稳。他看见丁安面前摆着一摞厚厚的文件,心脏猛地抽畜了一下。
丁安站起身,将材料一份一份摆在桌面上。
陆先生,这是两百零一张亲密照片,时间跨度从两年前至今。这是拍卖会记录,红宝石项链的赠送对象是苏清清女士。这是转账流水,近一年内您向苏清清女士累计转账三百七十余万。最后------
丁安按下播放键,一段录音流淌出来。
陆总,我就说外面的女人更有意思吧,嫂子可没有那么......
谁他妈允许你那张臭嘴提她的名字?
陆总,别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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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砚川的脸色一寸一寸白下去。
沈知意坐在对面,看着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看着他攥着桌沿的手指关节发青。
从前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解他运筹帷幄时的从容,了解他商场厮杀时的狠厉。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像是被人剥去了所有盔甲,碌出恤淋淋的软肋。
可她心里没有任何快意。
知意。陆砚川开口,嗓子哑得不成样子,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但我从没想过离婚,从没想过让你离开我。
照片是谁发给你的?我去处理。苏清清那边我会解决,我给她钱,让她出国,永远不出现在你面前。
沈知意没说话。
你忘了我们以前的日子吗?你出国那几年,我每天给你打电话,每个节日都飞过去陪你。知意,我们有过那么多------
陆砚川。
沈知意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那些照片,是苏清清亲自发给我的。一百九十九张,精选过的。
陆砚川愣住了。
你觉得是我被人蒙蔽,被小人算计?沈知意看着他,唇角弯了弯,弧度里却没有一丝温度,陆砚川,你和她在一起两年了。她被陆家安排在老宅安胎,你妈妈亲手给她煮燕窝。你的儿子叫她妈妈,叫我沈妈妈。
这些事,哪一件是苏清清逼你做的?
陆砚川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