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刷到游本昌老爷子离世的消息,好多人都跟着红了眼眶。那句刻进几代人DNA里的“鞋儿破,帽儿破”一响起,小时候搬小板凳蹲电视机前等济公开播的画面瞬间就冒了出来。老爷子走后,全网评论区全是“一路走好”,能让全网络都自发哀悼的老艺术家,真的没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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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信,演济公的时候,游本昌已经52岁了,那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当主角,之前跑了大半辈子的龙套。当年导演选济公选了好久没合适的,看中他的形体能力,又怕他演不了喜剧,结果他当场一段模仿,把济公疯癫又悲悯的劲儿演活了,当场就定了他。

拍济公吃肘子那场名戏,你知道背后有多拼吗?那天天气太热,放了半天的肘子早就变臭了。游本昌咬第一口就察觉不对,可导演没喊卡,他愣是憋着恶心,皱着眉挑着嘴,把济公吃得一脸满足的样子演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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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导演一声“过”,他转头就冲出去吐了个干净,当晚连饭都没吃下去。后来还有一场挨板子的戏,他不肯用替身,嫌群演下手留力拍出来不真实。他让人家实打实打,自己连防护垫都没垫,结结实实挨了十二轮才过,疼得站不起来,第二天照样准时出工。

他自己后来聊起这些事,都说是演员该做的。观众花时间来看戏,你就得把角色演真了,演员吃的苦,没必要让观众知道。这话放到现在,不知道打了多少流量演员的脸。

一晃快四十年过去,王家卫拍《繁花》的时候,游本昌已经87岁了。本来剧组只是发了两页台词,让他录个试戏发过去就行,不用折腾跑一趟。他偏说,演戏是人和人的交流,得面对面聊才对味儿,硬是自己跑去上海试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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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戏的时候他加了自己对爷叔这个角色的理解,还有即兴发挥,当场就把王家卫打动了,定下了这个角色。王家卫拍戏要求严,单机位拍摄对走位要求极高,一开始游本昌也不太适应。他回到宾馆就把房间按片场布置,一遍一遍练走位,直到练成本能的肌肉记忆。

连胡歌都被他折服,说从游本昌身上才明白,真正的演员永远敬畏自己的角色。后来90岁的爷叔一出场,整个《繁花》的热度直接再上一个台阶,谁看了不说一句这才是老戏骨

演戏这件事上,他没辜负过任何一个观众,做人这件事上,他也做得干干净净。当年《济公》前六集爆火之后,要拍后续四集,游本昌刚好之前接了别的戏,协调不开才换了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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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就有记者捕风捉影,乱写他漫天要价耍大牌,报道转得到处都是,好多观众信以为真,连批评信都寄到了他单位。可实际上他演六集济公,总片酬加起来还不到一千块,一集基础片酬才120,“漫天要价”纯纯是造谣。

他直接起诉讨清白,一审胜诉后对方不服上诉,等是非说清楚,他主动提出和解,说得了清白就够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种能刚能柔的度量,真的少有人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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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花》爆了之后,白玉兰奖评选,以爷叔这个角色的分量,游本昌只要申报,拿奖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他主动找剧组说,自己不申报,把名额让给年轻演员,想让更多年轻人被行业和观众看到。

胡歌说,游老师从来不会给年轻人讲大道理,他都是做给年轻人看。这么大年纪,明明可以舒舒服服享清福,拿个奖给自己的演艺生涯画上圆满句号,他偏要把机会让给后辈,这份格局真的太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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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有记者去他家采访,工作人员在客厅忙前忙后架设备,他就安安静静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一点架子都没有,也不催。等所有人准备好喊他,他一睁眼第一句话就是“你们辛苦了”。

去采访的记者后来说,那一瞬间真的被打动了,那是见过大世面的老艺术家,对晚辈的那种慈祥宽厚,完全装不出来。后来他拿了中国电视剧年度盛典的终身成就艺术家,站在台上笑着说“我好幸福哦”,台下一大片人都看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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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着镜头给年轻人喊话,说要耐住性子,要坚持,往前走总会被看到。这话真不是场面话,他自己五十二岁才演上济公,才被全国观众看见,最懂大器晚成背后熬的那些苦。

他总说,自己演了济公一辈子,济公就是他的老师,济公讲究济世为公,他就照着活。对戏较真,对人宽厚,从来不爱争名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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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辈子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德艺双馨的模范,可做的每一件事,都比一万句漂亮话更有说服力。九十多年的人生,大半辈子都献给了荧屏,演了一辈子好戏,做了一辈子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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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走了,可他留下的角色,留下的品格,永远都不会褪色。先生高风亮节,一路走好。

参考资料:

界面快报 中国国家话剧院悼念游本昌

中国慈善家 游本昌:渡人渡己

闪电新闻 游本昌说为观众服务是活着的意义

光明日报 人民需要这样的文艺家 游本昌:人生电影中,处处是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