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席卷整个鳌太线,两支队伍中有人原地扎营避险,有人折返下撤,他们都以为那是最正确的选择,可两个相反的路上,却都有人不幸遇难,那么,他们究竟经历了什么?
2021年4月30日,一支来自北京的4人小队,从塘口村进山,计划完成从鳌山到太白的全线穿越。彼时的鳌太线已经全面禁穿,可这支网上临时组成的AA制队伍,却觉得五月春寒褪尽、夏暑未生,高山杜鹃刚打了花苞,草甸泛着新绿,是全年最稳妥的穿越窗口。他们刻意躲开山口的检查站,硬生生从防护网的缺口钻了进去。官方三令五申的禁令,在他们眼里完全了“防新手的摆设”。
禁令同样没能阻挡一对来自内蒙的亲兄弟,追求自由挑战极限的决心。两人为了这次徒步,早已准备多日,就等着趁五一假期,亲自去走一趟,只是他们的计划是用五天的时间完成反穿路线。他们比北京的4人队伍晚出发两天。5月1日,兄弟俩从周至县出发,同样刻意绕开管护站,偷偷溜进秦岭山区。
进山前几天,两支队伍都比较顺利,可5月2日一场寒潮猝不及防席卷整个山脊,两支队伍也因此陷入不同的绝境。
正穿的4人小队当时刚抵达2800营地,原本飘着薄云的晴空瞬间黑了下来,狂风裹着冰粒在山脊上肆虐,能见度瞬间不到五米。这是鳌太线最致命的“白毛风”。高海拔垭口的风寒效应能瞬间把气温拽到零下十度,湿透的冲锋衣半小时就能冻成硬壳。
队伍中一名女生很快陷入失温,她浑身发抖,口齿不清,连站都站不稳。此时队伍出现了分歧。两名男驴友并不想因为一个人耽误整个行程,于是决定继续前进。队伍本身就是网上凑的 AA 制,费用平摊、风险自担,在他们的逻辑里,户外从来都是各凭本事,没人有义务为谁的体能兜底。
好在另一名男驴友比较热心,他担心女孩的安危,选择放弃原计划,带着女孩从核桃坪下撤。
可女孩因为失温,意识恍惚,对身体控制力下降,两人沿着河谷下撤,在距离出山口还有两三公里时,女孩在涉水渡河过程中,不慎脚下打滑,一头栽进水里,身旁的男驴友下意识伸手想拉住摔倒的同伴,可连日的降雨导致水流湍急,他非但没有拉住女孩,自己也摔到,险些被河水冲走,他挣扎着爬上岸,再想救女孩时,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当天夜里下起暴雨,男驴友根本没有救人的能力,他独自守在岸边挺到天亮,立刻下山寻找信号打电话报警。
5月5日,经过多日打捞,救援队终于在河道的石缝中,找到了女孩,遗憾的是女孩已经因溺水不幸遇难。
而内蒙两兄弟在寒潮来袭时,正走在二爷海前往万仙阵的石海区域,此时大雾弥漫,冰雹冻雨接踵而至,两人的冲锋衣很快便被打湿,体型更壮硕的哥哥出现高反症状,加上体温还在迅速流失,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弟弟一个人顶着寒风尝试了好几次,终于扎好帐篷,两人把能保暖的衣物全部套在身上,挤在一起相互取暖,可哥哥的状况却越来越差,弟弟慌了神,赶紧四处找信号拨通了报警电话。
可由于山中暴风雪来袭,救援队徒步都无法进山,只能安慰两兄弟一定要挺住。可当天夜里哥哥已经陷入重度失温,胡言乱语,甚至出现了幻觉。弟弟紧紧搂住哥哥,不停的呼唤他的名字,让他保持清醒。暴风雪有所停歇后,救援队立即赶往万仙阵,当拉开帐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遗憾的叹出一口气,哥哥已经永远停止了呼吸,根据推测,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4点到5点。
同一时间段,同一片山脊,不同的路线,不同的选择,两条生命最终滑向了同样的结局。
这些年鳌太线的山口立起了一道又一道铁丝网,管护站每天都有人巡逻值守,可每年还是有无数人想尽办法钻进去。他们总觉得禁令是限制,是阻碍,是官方小题大做,可他们却忘了,禁令背后,是一桩桩血淋淋的悲剧。
别拿禁令当挑战,别把闯禁当荣耀。这才是每一个户外人应该时刻遵守的铁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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