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7年，成都，一场军区座谈会。屋子里的气氛起初还算热乎，大伙儿扯闲篇扯得挺开心。可聊着聊着，话茬儿不知怎么就拐到了朝鲜战场上。就在这档口，人堆里冷不丁冒出一个声音，调门不高，可砸在地上那是相当有分量：“梁司令，那会儿在朝鲜，彭德怀可是把您骂得够呛。眼下彭德怀倒台了，这事儿您怎么看？”这话一落地，原本乱哄哄的场子瞬间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既是个坑，也是块试金石。
按照那时候的政治风向，彭德怀正蹲在人生谷底。作为曾经被指着鼻子骂过“鼠将”的老部下，梁兴初只要顺水推舟，踩上一脚，诉诉当年的“苦水”，那绝对是最保险的过关方式。况且，当年那顿骂，确实难听到了极点。
可梁兴初的反应，让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他既没躲闪，也没发火，说了一句话。这句话，让在座的众人一时间哑口无言，也让后来无数人肃然起敬。
要搞清楚这句话的分量，得从十六年前朝鲜战场上那顿著名的痛骂说起。
一、那个被打铁出身的人
梁兴初是江西吉安人，1912年出生在一个贫苦家庭。小时候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他给雇主打铁。铁锤抡下去，火星子绷到脸上，烫出一个个印子。他一天一天地抡，手上磨出厚厚的茧子，膀子练出了力气。战友们开玩笑叫他“打铁的”。
1930年，他扔下铁锤参加了红军。从侦察连连长一路打到东北民主联军的纵队司令员。他在革命战争中先后九次负伤，战友们见识到他的勇猛之后，把那个“打铁的”的绰号改成了“铁打的”。他在长征的时候头部中弹，都已经准备好棺材了，硬是挺过来了。在黑山阻击战里，他喊出打剩一个连他就当连长。从那时候起，“铁打的”这三个字，就跟他这个人焊在了一起。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38军首任军长李天佑因需返回广西剿匪，这支精锐部队就交由梁兴初率领入朝作战。
38军跟彭德怀的关系，不是一般的上下级关系。这支部队的老底子是平江起义出来的，是彭德怀当年一手带起来的“独5师”。平江起义是彭德怀革命生涯的起点，38军就是他从那个起点带出来的队伍。所以彭德怀对38军格外关注，也格外严格。在他眼里，38军就该是最好的，打不好就是丢他的人。
入朝第一仗，彭德怀把熙川地区西线作战任务交给了38军。
二、一个“黑人团”的消息，让他踩了刹车
熙川是朝鲜北部的一个小城。按照志愿军司令部的情报，那里顶多驻着南朝鲜军的一个营。对于手握三个师的38军来说，吃掉这一个营就像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彭德怀的想法很简单：用最锋利的刀，去切最硬的骨头，第一仗就要打出威风来。
可偏偏在行军半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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